☆、第五十一章(6 / 6)
厕所里遍地狼藉,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三、四个保安上前制服那个偷袭夏宜的人。
夏宜抬起手背轻轻碰了一下被擦破的嘴角,微微牵动一下就疼。
当夏宜从电话里听到夏末情况不对,又想起中午陈希刚说过“他们现在遇到点儿麻烦”的时候,独自一人来找夏末之前就已经通知了校保安。夏宜不仅是报案者,还是学生会会长,校保安理所当然对他的话没有半点疑虑,不说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夏宜挨揍,就是那个浑身脏兮兮、有气无力的最大受害者,总归一看也知道是哪一边的人吧。
事后,夏宜动用学生会的权利向校方和校内外压制这件事情,对内对外均传是校园暴力,四个做犯者有两个在校生被勒令退学并开除学籍,另两个由于是外校人,惩处待议,最后四个人也都被校保安部送去少年拘留所。
付宁在保安部的休息室里喝了一杯温开水,又用毛巾擦了头发和衣服,他一声不吭,对于校保安人员的问话也只是选择点头摇头,或是最为言简意赅的单字回答。不管任何人提出带他去校医处检查身体,都被付宁一句“没有大碍”给婉拒了。
付宁背靠着软椅歇息,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不多一会儿就主动提出要回家。
落日余晖,拉长身影。
付宁一步一挪,走的辛苦,脸色也显得很苍白。
夏宜刚出来外面打了个电话,通知学生会内部等着开会的成员散场,会议改期。夏宜倚在保安室的门边,看着夏末跑上去拉住摇摇欲坠的付宁,但是夏末却再次被付宁有意无意地推拒开,夏宜不由得微微敛眉。
夏末心里自是感觉得到付宁微妙的态度,不明所以却又无措地问道:“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听起来像是关心问候的话,但不是每一句“你怎么了”都会换得别人一声“我没事”的。
付宁心里明白夏末并没有错,他对自己也够好的了,他怎么能埋怨夏末呢。
付宁想苦笑,心里却只剩苦涩而完全笑不出来。
他此时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付宁低着头,径直便想走开。
夏末挡在他面前,声音里带着所有妥协,说:“你至少要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付宁的眼睛里闪着水光,抿紧嘴唇继续往前走。
夏末又一次拉住付宁,表情无助无奈又无措。
付宁对这幅表情并不陌生,因为他每一天都是以这幅表情度过的。
付宁抬起头,脸上扯不起任何笑容,索性转过脸去,不看夏末。
良久,付宁总算牵动嘴唇缓缓开了口,他哑着声说着自嘲自笑的话:
“你知道我的人生有多悲惨吗?”
“我好不容易趁他们没有留心逃进厕所的单间锁了门……”
“我为自己争取了求救的机会,拨通陈也的电话,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
即使不看付宁的表情,从他的声音里也听得出泫然欲泣的无助,透着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付宁这十多年来,每次遇到不公平的差别待遇都会故作轻松地安慰自己,然后激励自己要更加努力。因为他总相信着“努力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那个时候付宁又惊又怕,外面的人使劲撞着门板,大声威胁破骂,满嘴脏话。付宁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好不容易拨通了陈也给他的求救电话,结果手机里,却传来熟悉的客服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询再拨。Sorry,thenumberyoudialeddoesnotexist,pleasecheckitanddiallater……”
有谁能够想象,在付宁当时的处境听到这一句话,会是什么心情。
“这个世界,唯一公平的就是不管对谁都存在着不公平”这句话他牢记于心,但是生活接二连三在他身上发生不公平待遇,命运却依旧逼迫他要继续打碎牙齿,含血吞下去。
这种事情,又有多少人能够办得到?
付宁这次轻易地挣开夏末的手,一步一步缓慢而坚持,朝着门口的方向渐行渐远。
天色将晚,灯火寂寥。
留下夏末一人,独自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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