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利益联结爱死你了(2 / 2)
鹿文笙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哦!”
活着好累,想躺一躺。
秉着反正沈鹤归暂时不在,可以破罐子破摔的念头,鹿文笙爬上了千羽宫的床榻,摊了上去。
有宫婢轻手轻脚的进来收拾残局,鹿文笙扯过被子盖上了脸。
她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态有些不对,但她就是想摆烂,想逃避,想什么都不管。
这不是她第一次买东西被骗了。当初哥哥卷入那场麻烦,最初的导火索就是她买回家的那筐面上完好,下面全是磕碰伤果的石榴。
发现时,家中刚好有客,父亲当着几位叔伯的面,指着她说:“你这脑子真不像是我亲生的,一点做生意的精明劲都没有,又笨又蠢,生是赔钱货,活着也尽做亏本事。”
当时她只是低头,没有辩解,因为过往经历告诉她,越辩驳,事态只会越糟糕。
其实那天,她只是觉得卖石榴的老伯实在可怜,想着帮一下而已。如今细想,那筐石榴,还没她当天带的珠花值钱。
外人的恶语她能一笑了之,而朝夕相处的家人恶语相向,总是格外让人难受,所以后来,她借着小孩的身体肆意嚎哭,想将心中的不愉全部发泄出来。
她哥哥见她哭的脸色发紫,万分心疼,便去街上寻那老伯,想为她讨回公道,结果又遇上了另外一位卖妻女的老伯,了解到了闹得沸沸扬扬打的丝绢案。
她劝过哥哥不要管,但他没听。也是,年少气盛,又熟读圣贤书,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
鹿文笙躲在被子里偷偷抹了把眼泪,这些年她委托过好多人找哥哥,但都没有消息传来。
那只兔子,也是觉得那街边的老妇可怜才买的,买前她还再三交代过,一定要挑只年轻健硕的公兔,不要母兔。
整理寝殿的宫婢听见鹿文笙发出的抽噎声,使着眼色,派了一个矮个子的粉衣婢子去找沈鹤归。
鹿文笙抬袖抹了把鼻涕。
她好像总在人生的关键时刻,沾染上“欺”与“骗”。
石榴老伯的欺瞒,间接让她失去了哥哥。
应天巡抚的诈骗,让她成了弄臣。肃王那人根本就不适合做君王。
还有今日的这只母兔子……
一阵凉风拂面而过,视野大亮,鹿文笙睁着通红的双眼,打了个饿嗝。
粗糙的指腹拂去鹿文笙脸上的泪水,沈鹤归将她拉起:“男儿有泪不轻弹,哪个蠢东西骗的你?孤带你去杀了他!”<
泪水太多,他索性扯出怀中丝帕,毫不温柔地在她脸上胡乱擦了两下。
鹿文笙没想到沈鹤归会回来,一时失措。
沈鹤归轻扫了眼被他擦得微微泛红的肌肤,动作一顿,略一迟疑,又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颊边的最后一点湿意。
十八岁的人类男子,皮肤都是如此娇嫩细滑?他都没用力道擦。
鹿文笙眨了下眼睛,终于意识到了沈鹤归在做什么。
太近了,而且他做的事情也太暧昧了。
鹿文笙慌忙左移,拉开距离,解释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以前买东西也被骗过,还因此挨过父亲的打骂。”
手中一空,沈鹤归由意未尽的在她声旁坐下,两人的衣角在暖色烛火里相互纠缠。
沈鹤归肃问道:“被骗的数额很大?”
鹿文笙摇头,倾诉道:“没有很大,也就几十文。而且每次都是看街边的老伯,老妇可怜才花的,殿下,你说善良有时候会不会变成一种罪,害人又害己?”
沈鹤归抬手轻点了下她的额头:“我还以为是成百上千两。你父亲孤没见过,但这世上多的是不爱子女的父母,不爱,那做什么都是错。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永远不要因别人的恶,去扼杀自己善,被辜负你可以伤心,但不可以颓丧,更不可以自暴自弃!你是顶天立地的京官,是未来天下无数百姓的倚靠,更不可以哭!”
鹿文笙抹了一把湿润的鼻子,眼睫上还挂着湿气:“殿下最后两句话说的,好像未来我会坐上首辅的位置似的。”
沈鹤归的安慰极有说服力:“有何不可!历来三甲进士的平均岁数在三十至四十左右,而你是十四,比别人多将近二十年时间。”
这话像一道光,骤然照进了她心底
鹿文笙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甚至生出了几分顺着杆子向上爬的勇气:“殿下这么一提,我好像是挺厉害,我爹骂过我又蠢又笨,如今看来他是错的!等我以后进了内阁,我要给我娘挣个诰命夫人的身份!”
看着重新焕发神采的鹿文笙,沈鹤归的眼底不自觉绽开点点笑意:“所以你这是答应真心实意的做孤的臣子了?”
望着近在咫尺,与她平坐的沈鹤归,鹿文笙的心跳突然加速,如擂鼓般跳动:“若我现在答应,今晚殿下能不能配合我做下任务?”
沈鹤归没有丝毫犹豫:“可!”
转机来的猝不及防,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名为理智的堤坝,鹿文笙脑中空白一片,只会依照本能拥抱住沈鹤归:“殿下你怎么这么好!我真是爱死你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沈鹤归身形一滞,他正打算推开鹿文笙,又被她那句‘我真是爱死你了’制止了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放下,又缓缓贴合到她的腰际。
如果是鹿文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沈鹤归顺势将下巴落到了鹿文笙的肩膀上。
独属于少女的馨香一点点涌入沈鹤归的鼻尖,不断蚕食着他心底的防线,有白色的细鳞在他眼尾一闪而逝。
鹿文笙既然如此喜欢他,不如就给他一个机会,何况牵扯上感情的利益联结,好像比纯粹的利益联结更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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