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招安不如谋反甘蔗(2 / 3)
沈鹤归似笑非笑:“听你这么一说,孤像是在朝圣人发展。殿内只有你我,不妨与你实话实说,招安的本质是在赌博,将暴力冲突转化为信任博弈,而信任,是世间最奢侈易碎的资源,孤愿予你信任,但很难相信千里之外的人。”
鹿文笙愕然,沈鹤归居然直接拒绝了她!
“殿下不是缺钱?我有很多钱!”
沈鹤归眼尾微挑,耐人寻味道:“缺钱的不是孤,是国库。”
鹿文笙:“……”说的这江山不是他的一样。
见鹿文笙不死心,沈鹤归提点道:“信任是相互的,你离岛四年,你义父信你,为了你可能也愿意信任孤,但下面的人呢?”
“双浪岛孤知道,日进斗金,名义上为海寇,岛上却生活着数十万民众,为商又为兵,严格算已成一独立小国。四五年前海上纷乱,岛贫风恶,他们或许思归内陆,而今其富足,远胜孤治下百姓多矣。”
他略微停顿:“若孤没猜错,这一切的改变与你有关,对吗?”
鹿文笙闭口不答,殿内一时陷入寂静。
好像近几年,岛上的人的确越来越多,生意也越做越大,每季托人带给她的东西,种类也愈发多了起来,去年义父来信的时候,说他胖了二十斤,太阳一晒,都快赶上圈里的黑猪了。
可若不把海寇的污名洗去,终究有隐患。还有,难道就因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想回陆地,剩下百分之一的人便只能选择妥协?
见她沉思,沈鹤归再次提点道:“就算他们被孤招安了,根本问题亦没有被解决。招安,治标不治本。”
对上沈鹤归清透的凤眼,鹿文笙一点即通。
是了,海禁是因,海寇是果,而海禁是祖制,除非推翻沈家的统治,血洗朝中清流与保守派,还有地方豪强。
错了,是她错了,她不该与沈鹤归言明她的身份。
见她眼底涌起慌乱,心跳加快,沈鹤归当即明白她想通了,长臂将人拢入自己怀中,如玉的下巴蹭了蹭散发着香气的乌发。
“慌什么,孤活了两辈子才遇上能入眼的你,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杀你,方才的确是有些意外,但同时又庆幸,即便无孤,你亦能自保周全。”
话语入耳太过惊诧,鹿文笙直接僵在了沈鹤归怀中,她嗓音发飘:“什么两辈子?”
沉沉低笑溢出鼻腔,狭长的凤眸溢出笑意:“字面意思。一换一,你的秘密换孤的秘密。”蛊毒未深,而且还未烙契,说一半留一半比较妥帖。
鹿文笙挣扎着想自己坐起,沈鹤归反而悄悄用力,抱的更紧了些。
低沉华丽的嗓音贴着通红的耳尖响起:“孤的母亲告诉孤,她们来自世界之外,族人天生两命。孤不登基,是因为孤的另外一命被沈瑞夺走藏了起来,断其四肢,将其折磨的奄奄一息,就是为了逼他取出自救,帝王掌世间最高权柄,没人舍得放弃。”
趴伏在沈鹤归坚实的臂膀上,鹿文笙突然想起了小元之前说过的话,“……我不知是何处出了差错,男主已经不是原来的男主了。”
如此就说得通了,可是一体双命,命这个东西又该如何储藏,像传说中的猫妖一样,藏尾巴里?一条尾巴一条命?
“殿下,我孤陋寡闻,命这个东西虚无缥缈的,还能被抢?而且陛下都那样了,就算用了,也是缺胳膊少腿的活着,还不如死了解脱。”
听着鹿文笙逐渐平缓的心跳声,沈鹤归缓缓松开了她:“一条完整的命,代表全新的开始,回到盛年,重获新生。至于为何能抢,就是孤的另外一个秘密了,此刻,还不能告诉你。”
按耐住不断涌出的好奇心,鹿文笙反复咀嚼着三段话:“逼他取出自救”“回到盛年”“重获新生”
灵光一现,她倏然问道:“难道陛下能重新长出手足?如果不是濒死用,会如何?”
沈鹤归眸光微动,暗叹:真是聪明又敏锐!
“这也是个秘密。你可以自己猜。”
见他起身想走,鹿文笙慌忙抓住他的衣袖,追问:“除此之外,是不是还有其它原因?殿下与陛下相看两厌,抢走他的东西,再痛打落水狗不是更爽?”
视线流连过鹿文笙精致的面孔,沈鹤归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好似在谈论明日的天气:“因为上一世,世人伤我极深,每逢夜深人静,孤都在犹豫,要不要接手已经烂透的皇朝,鹿文笙,你的少岛主的身份让孤有了另一种选择:你有财有军,脑中也并非空空如也,你若想反,孤定大开城门,扫榻相迎。接受招安,不如自己创立崭新的秩序。”
“回溯时光,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不必在意世人眼光,孤的建议,你不妨好好想想,当然,这条路上孤亦会帮你。”
遗留的幽香渐散,鹿文笙呆愣的坐在床榻上,直到手脚麻木,才忍着满脑子的雪花点换了个姿势。
方才沈鹤归那意思,是让她别尝试招安,直接造反?
他疯了吧?
应该是疯了!
诶,她上辈子是猝死,那沈鹤归是怎么死的?
不行,她得去问清楚,不然她连着好多晚都会睡不着觉。
忍着麻意踉跄到殿外,鹿文笙对上了冯苟快笑出花儿来的脸。
冯苟:“春夜寒凉,鹿大人怎么穿着中衣就出来了?<
环顾四周未见沈鹤归的身影,鹿文笙问道:“殿下呢?”走这么快?
冯苟:“鹿大人都不知道,老奴如何能知晓。”
瞥了眼爬上中天的月亮,鹿文笙扯了扯衣领,蔫哒哒的关门爬到了床上。
昭狱。
沈鹤归高坐圈椅,五个夜值的锦衣卫各自站着。
又两筐新鲜甘蔗被放到了鹿昀致与钱月迟面前。
鹿昀致忍着满口血腥:“你这个妖人,要杀就杀,何必如此折磨人!”
钱月迟双眼发直的看着甘蔗,连连拒绝:“我不渴了,不要了。”
放下手中的长针,沈鹤归朝边上的锦衣卫略微颔首。
很快,鹿昀致的一双儿女被带到了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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