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2 / 3)
而他唯一确信的便是,不能让徐凌轩将这张照片发给宋逾白。
苏清颤抖着手,鸵鸟心态让他第一时间用手指将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给删除掉,却呆呆地看着手机短信界面,兀自纠结着,直到手机熄屏的那刻,他也茫然不知所措着。
还没等苏清想清楚,新的短信提示音便再度响起,他脸色苍白,害怕地看向自动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只见上面的短信消息写着:“你不来的话也没关系,晚上我会亲自登门造访。”
几乎是不经思考的,苏清在回过神来时,已经在短信消息界面成功发送出去了回复:
“不要,我下午会准时到的。”
消息刚显示送达,徐凌轩那头新的消息便很快发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这才对嘛。”
苏清用手紧握着手机,耐心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站在饭桌前的双腿开始发酸时,身上冒出了不少冷汗,他才发现短信那边再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了。
他虚瘫在饭桌旁的椅子上,看着还没清洗的碗筷,再低头看看裂开了的手机屏幕。苏清愣了好一会儿,才在将徐凌轩发来的短信彻底删掉之后,后知后觉地撕去手机屏幕上贴着的保护膜。
被撕开的手机膜逐渐裂开,裂痕蔓延着,直到苏清彻底将它掀掉。
而显露出来的,是被摔裂了的手机屏幕。苏清看着,心底只剩下一个想法:屏幕裂开了,又要花钱了……
突如其来的威胁短信跟裂开的手机屏幕让苏清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等到发软的双腿逐渐缓过来后,他才强打起精神,继续收拾着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碗筷。
只是他心不在焉的,手中的两个陶瓷碗还没来得及放到水槽里,便被苏清不小心手抖,摔在了地上。
在苏清看来,陶瓷碗摔落而下的速度变得格外缓慢,但他却反应不过来,只能站在那里,低着头,眼睁睁地看着两个陶瓷碗跟地板相撞,裂开的碎片飞溅着。
碎掉的两个陶瓷碗彻底让苏清崩溃,他再也难以忍受,缓缓蹲下,抱着膝盖埋头抽泣着。
等到下午一点,脸戴着口罩,缓缓推开时光咖啡屋大门的苏清双眼依然红肿着,他紧握着手中唯一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的手机,站在咖啡店门内,局促不安地打量着店内的人,找寻徐凌轩的身影。
好在,咖啡店内的人并不多,苏清很快就认出了坐在窗边,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徐凌轩。
心脏因为不安而剧烈跳动着,苏清缓缓走到徐凌轩那边,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徐凌轩抬头对他笑着,像是跟朋友似的打招呼道:“你来了啊,先看看喝点什么。”
边说着,徐凌轩还将自己那边的菜单直接推到苏清面前。
那晚跟许枯打架而受的伤似乎已经好全了,青年容貌昳丽的脸上不带有任何的淤青,苏清只匆匆打量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也不说话,只小幅度地摇摇头。
在苏清还以为徐凌轩又会拍着桌子吼他的时候,对方却只是轻轻扔下一句:“爱点不点,不点就算了。”
说罢,徐凌轩还特地拿起自己面前的拿铁抿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直言不讳:“难喝。”
见徐凌轩迟迟不提照片的事情,苏清有些等不急,小声地说着:“那个,照片的事情……”
“哦,照片啊。”被咖啡难喝到只皱着眉头的徐凌轩有恃无恐地说着,“那个不急。”
苏清有些懵了,傻愣愣地抬头看向徐凌轩,一度想开口说些反驳的话,却被徐凌轩突然问出的话给堵住了。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谈谈你和宋逾白离婚的事情。”
徐凌轩笑着,嘴里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你跟宋逾白结婚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的家人吧。”
他似乎并不需要苏清的答案,只曲着手指,用手指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继续说着还没说完的话:
“我见过,宋徐两家近几年在合作上多有往来,偶尔父母会带我去宋家做客。宋逾白他妈妈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脸上虽然不怎么显老,但发间却生了好几缕白发,特别明显。”
“宋家只有宋逾白这一个独生子,我上次去他家做客时,宋逾白他妈妈和我说,她到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宋逾白能回家过一次年。”
听到徐凌轩说起宋逾白父母的情况,即使苏清再担心照片的事情,也不得不认真倾听着。
而徐凌轩看起来也对苏清这副认真聆听的姿态十分满意,故意停顿下来,缓缓拿起了桌上的拿铁,凑到嘴边,却不喝,就做个姿态,便再度放下。
故意戏耍苏清这件事让徐凌轩发自内心地愉悦起来,他才大发慈悲地继续说下去:“在跟宋逾白妈妈的聊天中,我才知道,原来宋逾白从转学到乡下之后,竟只在高三毕业那年回到过宋家一次。”
“而且那次三更半夜地赶回到家中,还是为了跟他爸爸借钱,一开口就是十八万。宋逾白爸爸不肯,两人争吵过后,甚至扬言断绝父子关系。自那之后,宋逾白似乎真的不愿再认他们,偶尔商业上遇到,也全都想办法避开了。”
听着徐凌轩的话,苏清双眼瞪圆,一副难以想象的模样。
因为宋逾白说过自己跟家里关系不好,苏清便以为他也是没能得到父母喜欢的,担心戳到自家老公往事害他伤心,苏清也从来不敢去问宋逾白父母的事情,甚至在他们两人的婚礼上,双方父母都没到场。
“果不其然,你身为宋逾白的妻子,他却连这些都没有告诉你。”徐凌轩用手托腮,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嘲笑,继续说着,“你知道为什么高三那年宋逾白才回家,还一借就是18万吗?”
在苏清看向自己时,徐凌轩才慢悠悠地说着:“因为那年他为了带你离开,你父母不肯放人,狮子大开口,朝刚毕业的宋逾白索要十八万才肯放人。”
“他每月生活费就两千,吃穿全靠自己,却没法眼睁睁看着你嫁人,才不得已半夜回家求助。只是那次求助并没有得到个好结果,反而让他们家彻底支离破碎。”
假如苏清还能冷静下来的话,那他还能想明白,在宋逾白会跟父母脱离关系的这件事情上,过错方明显是多年对他不闻不问的宋家父母。
但在听完徐凌轩的话后,苏清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之中。
他当年并不知道父母跟宋逾白索要钱财的事情,只知道是宋逾白帮什么也不懂的他订车票,又在他收拾行李,因为找不到身份证而焦头烂额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奇迹般地在他早已找过一遍的桌上找出了那张身份证。
“宋逾白上大学后,又要独自承担学费和生活费,还要在外租房,养你这个什么也不会的人。”
处于愧疚之下的苏清脸色苍白,头晕目眩的,却又能格外清晰地听懂徐凌轩的话,他像是呼吸不过来似的,用着无力的手摘下脸上闷得他难受的口罩。
眼角的泪水一滴滴滑落,流入毫无血色的嘴唇里,苏清本人却像是毫无察觉般,只呆呆看着徐凌轩。
“算了,你要是晕在这里我还得帮你打120。”许是苏清的脸色太过吓人,本一心想逼苏清因愧疚,主动跟宋逾白离婚的徐凌轩都有些不忍,他招着手,朝服务员点了杯糖水,在插上吸管后,嫌弃地推到苏清面前,“快喝点缓缓吧,我还真怕你死在这里,多晦气。”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宋逾白和许枯是有多眼瞎才能都看上你。”
徐凌轩大发慈悲地停下原本想说的话,用手托着腮,趁着苏清被他强迫着地小口吸入糖水的时间,他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宋逾白的妻子。
看着看着,徐凌轩心底莫名地觉得,对面这人相貌倒也不错,平日里说话又轻声细语的,当个花瓶倒也是个不错的选项,可惜这个貌美的花瓶被他三言两语就说得脸色苍白。
承受伤害的能力不行,徐凌轩兀自在心底点评着,苏清这样的也就只能当个花瓶了,怪不得宋逾白要将人藏起来,上次还特地派人过去警告他。
想起被威胁这事,徐凌轩又不耐烦起来,意识到自己沉浸在打量苏清的脸这件事上后,他不自觉地“啧”了身,手习惯性地拍上桌子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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