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 / 5)
秦岭南麓东段,距商州四十余里。
离长安二百里许,乃长安通往河南湖北古道的关口要隘。流屿河、七盘河交汇之地。
黑龙口群山环绕,沟岔纵横,山川兼具,风光旖旎。历代过蓝关,越秦岭,途径商贾或贬谪升迁官吏经此甚多。
王时叙诗曰:山口从来号黑龙,途通西北当此冲。
分兵刘季人知否,酒卖街头醉老翁。
杜牧诗曰:早入商山百里云,蓝溪桥下水声分。
流水旧声人旧耳,此回呜咽不堪闻。
夕阳落日,余晖嫣红。
通往商州的官道上,一年轻人踽踽独行,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随余晖散尽,慢慢消失在空旷的原野中。
年轻人步履虽缓,却无半点声息,好似深谷空灵飘飞在寂静的云空之中。偶有错肩而过的行人,仍不能打断节奏,步履依旧,徐徐而行。
年轻人身高八尺有余,皮肤黝黑,剑眉朗目,斜贯俊面的伤痕与初夜的晚霞相映,更显诡谲,但仍然掩饰不住内在的风神和冷峻。残破的装束与气势形成巨大反差,显得不伦不类。
楚天。
自与师傅告别,日日行来,已一月有余。
沿途时有闻听死亡之事,想来与己无多大干系,便也不去理会。酒楼茶肆,渐渐听闻不少江湖动静。谨遵师傅教诲,少言多闻,这些时日却也相安无事。
楚天进得商州城,顺着街道慢慢而行,街上行人渐多。闹市中叫卖声,吆喝声,孩子嬉戏的喧闹声以及买卖不公的争执叫骂声连成一片。
到了闹市中心,找一家叫做“天缘”的客栈,选个偏房便住下来。
小二见他衣衫褴褛,断不是富商显贵,倒了壶水,便出去了。楚天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脑中思索着出山后的所见所闻。
几日来,楚天见得各色人等,有的绫罗绸缎,出手豪阔;有的衣衫褴褛,穷困潦倒;有的锦车骏马,有的沿街乞讨。世态炎凉与贫贱尊卑充斥着楚天的眼球和神经。
想不到江湖之中人间百态比之师傅所言更加残酷。
心中不免抑郁惆怅。偶有回转深山之念,却想着与师傅临别时的豪言壮语,犹豫起来。初来闯荡江湖,未曾觅得父母仇踪何以为人!临别师傅指给围剿自己的众多仇家,只是提及当年名号,旬月来却是一个也未见过。大丈夫何以满心伤感,岂不辱没师傅一番苦心和教诲。
“唉!”楚天不由叹息一声。
叹息声未落。突然,大街上人喊马嘶,重物倒塌,物体撞击,孩子哭叫以及谩骂声传遍大街小巷。
楚天听得奇怪,起身推窗向街上看去。高头大马,风驰电掣,穿街而过。问过小二何以喧闹,才知是郑家庄的守卫不知何事穿城而去。
稍得平静,顿感腹中饥饿。放置好包袱,收拾起随身携带之物,下楼而去。
“临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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