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2 / 2)
楚天远远地望着大队官兵急驰而来,心中升起一股不知名的厌恶。沈寒冰瞥一眼严月筠左顾右盼的美目,看着急驰而来的官兵,自知往昔杀孽过重,三十余年不曾沾染血腥,往昔的残酷好似早已远去,但此际却不知怎地,内心忽生一丝狠戾。
几年来,在鬼庄修身养性,尽量掩藏、消弭心底深处的魔性。沈寒冰隐隐有股感觉,若是依早年心性,一旦开了杀戒,原始的杀孽将会喷涌而出,再难控制心血中的残忍与冷酷,恐怕要重新上演昔年的惨剧。但看到即将冲到眼前的官兵,几个女子躲无可躲,只在这一刻,多年前爱妻惨死的种种境况忽然袭上脑际。
素素眼见官兵到来,急忙娇呼道:“老爷,义父,伯母快些躲到沟里吧!”
楚天轻轻一笑,依然端坐马上。赵家父子显得有些紧张,但看沈寒冰白衫飘飘,在马上岿然不动,自感有些惭愧,遂急忙将严月筠挡在身后。楚天与沈寒冰缓缓地让到路边。
就在楚天等人刚刚让到路边,那大队官兵的铁骑便已到了近前。其势毫无收敛,十几匹战马好似未曾见到路旁之人,仍是急冲而来。势若狂涛,激涌而至。再看马上官兵,悍气十足,凶相毕露!
在官兵即将冲到楚天与沈寒冰身前尚有十几丈左右的瞬间,楚天眼见官兵来势不减,不由怒气陡生,大吼一声:“狗贼快快勒马!”
吼声未落,便听一军校模样的官兵猛地一挥马鞭,厉声喝道:“刁民散开,挡我者死!”
“死”字出口,恍如剜心的钢刀,顿时激起了楚天内心残忍的血性。同时,“死”字同样唤醒了沈寒冰心中已然快要寂灭的冷酷。俊美的面目再也没有一丝祥和,再也没有一丝怜悯。双眸精光爆射,陡然射出两道嗜血的晶芒!
当那疾奔而来的十几匹战马,已然来到众人身前不足寻丈左右,忽地,但闻两声震耳欲聋的大喝,楚天与沈寒冰几乎同时出手,快得难以辨认出到底是哪个先行挥掌。一蓬蓬遮蔽天空的烈阳乾坤罡气,犹似一片黑云,更似一座倾倒的高山,猛然向前袭去。
当先的十几匹骏马,骤然间好似撞到了悬崖之上,轰隆一声巨响,刹那间,十几匹战马及马上的官兵,俱被震向半空,被震回的速度比来势还要快上十分。但见半空之中,马尸人体,支离破碎,肉雨血雾,惨烈至极。
前队人马被震飞的同时,后队人马哪里还能收住前冲之势,仍是激涌而至。后队闯来的人马刚刚进入肉雨血雾之中,尚来不及分辨或是仍不知哪来的血雨,便又被碎金裂石般的劲气劈向空中。
当后队人马看清了前队人马的惨状后,已有五六批人被斩杀。马匹、官兵的尸骸四散疾射,血肉横飞。甚至来不及惨嗥,便已魂归地府。
而当后队人马仍在惊异、惊惧、惊骇之中观望,倏然掠过的身影尚在眼中弥留之际,便突然感到头身已然分离,旋即,喉间汩汩的血泡破碎声,以及临死前的哀嚎,融和马匹的嘶鸣,幻化出一幅惨烈猩红的血色惨景。
血腥,仅仅在片刻之间,但却好似极其漫长,漫长得成为永恒,残酷,凄惨,惨绝人寰!赵氏父子惊呆了,严月筠面色煞白,双目凝滞,已然失魂。两代杀神联手之下,三百多官兵在片刻之间,俱已魂归地府。当血雾散去,宝石蓝长衫,洁白的绸衫之上,依然洁净如初,点滴未粘。
楚天父子二人,冷漠地端坐马上,好似从未离开过马背。在寂静中有如地狱的魔神,隐隐地散发一股摄人魂魄的气息,天为之暗,地为之沉。楚天静静地看着原野,眼神空泛,看不出一丝感情,平静地望着遍地尸骸。
过了许久,严月筠忽然呕吐起来。茜儿与素素虽然内心亦是同样惊震,但心中更多是惊震于楚天与沈寒冰的武功。见严月筠情形,急忙过去安慰。
半晌,严月筠心神慢慢平复,但双目之中仍然充满恐惧。白皙而有力的大手传来一股温和的真气,立时,有些冰冷的身躯渐感有了暖意。看着已然祥和的俊美的面容,严月筠犹如处在梦幻之中。
楚天长长出口气,低缓道:“不久,又将是一场血战。江湖争斗,血腥难免,义父,若是伯母见不得血腥,便请义父回转山庄,等待孩儿讯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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