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1 / 3)
元气
展西臣边走边看了眼手机,锁屏上无数未接来电和微信。最新一条微信是翟司屿发来的,说他们在俱乐部对面的咖啡店等他。
他完全没想到阮临月和展嵘没走成,他着急见父母,走路越来越快。直到看完阮临月发的所有消息,关上手机,才注意到一旁的官黎跟得有些吃力。
“抱歉。”他放慢速度。
官黎平复了下呼吸,“没事。”
两人进咖啡店时,大家正沉默的坐着。
展西臣先跟父母打了声招呼,等走到跟前,他低头抱住了阮临月。
虽然他脸上还有少年的青涩,但身形与略带稚气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肩宽腿长,整个人挺拔而健硕,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与力量感。
然而拥抱阮临月的动作却显得很孩子气,大方展示爱与依赖,坦诚的流露脆弱。
完全没有因为年少爱面子而有所掩饰。
官黎再次对他改观。
在亲近的朋友、亲密的家人面前,展西臣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阮临月同样让人意外,脸上平静到完全看不出先前哭过。她变成坚强的妈妈,从容地接住展西臣释放的所有情绪,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包容,无声回应了自己的安慰。
一旁的展嵘红着眼眶拍了拍展西臣的肩膀。
展西臣瞬间有些绷不住了,侧着头抹了抹眼角。
“多大了,还哭!”展嵘有意打破低沉的气氛,笑着逗他:“这么多朋友都看着呢,儿子,你还要不要面子了?”
展西臣依旧背对着众人,微不可闻地哼了声。
阮临月歪着头凑到他面前,声音很轻地说:“没事的,儿子,体育本来就有输有赢,这次不能参赛,咱们下次加油。”
展西臣扭过头,语气带着点茫然:“谁说我不能参赛?”
后头的翟司屿一头雾水,意识到什么,表情跟着紧张起来:“咱俩选拔赛不是输了吗?”
展西臣看向他,“对啊。”
心脏提起又坠下,短短几秒,翟司屿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般起伏剧烈。不过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里,只是比较担心展西臣。
“阿姨说得对,就算这次不能打团体赛,但后面多比赛,总有我们能抓住的机会。”
展西臣眼神闪烁了下,“咱们……能打团体赛啊。”
翟司屿:“……”
其他众人:“……”
在极致的安静中,展西臣再度出声,语气带着小心翼翼:“教练说健哥他们刚拿了奥运冠军,士气大涨,怎么可能指望咱俩赢。他俩要修养一段时间,不参加亚团赛,这一场也只是看咱俩的状态,有没有拼劲。最后让咱们打啊,你没看结果吗?”
“……”
两人选拔赛一路过关斩将,最后败给了康健和戚原。惨败后,教练很有仪式感的将结果写在了纸条上,翟司屿都没心情看。比赛都输了,结果还有什么可看的。果然,展西臣看完表情不太好,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翟司屿知道展西臣比自己更在意结果,复出赛拖得越久,展西臣的心理压力就越大。
所以看见他这个反应,翟司屿理所应当地以为是结果不好。他的心一沉,扔下纸条跟着追了出去。
眼下这状况,翟司屿直接气笑了。
这还是官黎和商莞第一次见他笑。知道展西臣能继续打比赛,两人心情放松下来,对视一眼,默默看起了戏。
只见阮临月长吐一口气,然后指着展西臣对翟司屿说了两个字:“揍他。”
“……”
季喃非常认同地点着头,随后左右瞅了瞅,一把抓起桌上最大的一个木棍摆件递给翟司屿,“狠狠揍他!”
一旁的官黎和商莞动作同步地朝后避开。
翟司屿毫不客气地接过木棍,撸起袖子朝展西臣走了过来。
展西臣跳到展嵘身后,“爸!救我!”
展嵘两只胳膊护着他,嘴上却不饶人:“臭小子!吓死我们了!我看还是让小屿凑死你得了!”
“……”
玩笑过后,展西臣坐下来解释自己低落的原因。
他常年在外,很想父母,也知道阮临月和展嵘更想他。所以只要不是比赛或封闭式训练,展西臣基本每天都会在一家人的群里报备日常,跟他们聊聊天。
说是聊聊天,但展西臣几乎没有按时回过消息,基本都是阮临月和展嵘各自分享一大堆,然后他趁休息时间一次性全部回复完,再将自己的日常和想说的话发过去。下一次再回消息基本就是第二天了。
可即便如此也远远不够。
这次阮临月和展嵘放下自己的工作,专门来上理陪他,但他的重心却难以平衡地偏向了备赛上。
两人不愿耽误他,忍着不舍和他告别,展西臣甚至都没时间将两人送到机场,只能草草将生日礼物提前送出。
他真的很难受,但还是勉强压下了负面情绪,强迫自己专心备赛。今天打完选拔赛,确定自己和翟司屿成功入选后,他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被铺天盖地的自责和愧疚淹没。
来不及开心,他先疏解起了自己的差到谷底的心情。
负面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让他们担心,然后尽量多陪陪他们。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