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2 / 3）

季喃和林盏则是在看了她一眼后，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瞬。

“就这段！”生怕大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凌程翻出展西臣当初的采访给她们看。

季喃没什么耐心地打断他：“然后呢？说重点！”

“不行，得挨着来。”他坚持放完。

三个人心怀各异地看完，就听见凌程继续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段采访继续还有后半段。看不出来，展西臣真的是情种！”

他没搞噱头，当机从相册翻出另一段视频，直接点开给她们看。

视频的开始是主持人那段“情情爱爱自然困不住您”的清醒名场面，接着就被展西臣否认：“也不是这个意思。在我的人生里，喜欢并没有三六九等之分。羽毛球早已是我无法割舍的另一部分，可家人同样重要，爱情也不会微不足道。”

他在主持人的惊讶中强调：“所有的情感都很重要。”

展西臣停顿了下，声音随之变轻：“之所以不遗憾，只是因为她很幸福。我觉得这比我的感受重要。”

镜头中，主持人的震惊格外明显。

其实不止是主持人，在场的几人都很震惊。

纯粹一直都是极少部分，优先考虑自己，才是人类的本能。

而真正的爱会推翻人类的本能。它不求回报，不计得失，超越利己主义，成为人类灵魂中耀眼夺目的一分子。

这种无私的情感很难不让人动容。

大概是没人能想到，这个行业中风光无限、令人羡慕不已的佼佼者，私下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说卑微好像很冒犯，但他真的太小心翼翼了。

采访一时陷入安静，谁都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很久，展西臣垂眼笑了笑。

再擡眼，他礼貌地请求了句：“抱歉，她要结婚了，这段请删除一下吧，谢谢。”

这是完整版采访的最后一句。

因为镜头里的主持人几次欲言又止，最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镜头外的官黎近乎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

官黎是在时装秀开场前一个小时看见了商莞。

她原本想等结束后去找商莞，没想到在洗手间走廊提前碰上了。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隔空对视。

良久后，商莞主动开口，“好久不见。”

官黎眼眶温热：“好久不见。”

走廊太多人了，两人来到紧急出口楼梯间，商莞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只是礼貌地和老同学叙旧：“这些年，你还好吗？”

官黎没说话。

商莞愣了愣，继续又说：“上次谢谢你了。”

官黎很想忍住情绪的，现在不是和商莞沟通的好时机，她不能耽误商莞拍摄。而她还没开始看秀，妆不能花。

可她根本忍不住。

就像明知道今天不是合适的见面时机，她还是冲动地过来了。

看见官黎哭到喘不上气，商莞刻意维持的冷静和冷淡终于被打破，她下意识扶住官黎，跟着落下眼泪。

官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对不起。”

……

时装秀开场前半个小时，得知真相的商莞哭到近乎晕厥。

好在两人最终还是顺利结束了各自的工作，并在当晚回了国。

到官黎家时，商莞一直在打量四处周围，像是要将缺失的部分都弥补回来。

两人坐在客厅聊了一整晚，这些年彼此的生活，那些没能被分享的成就，讨厌的人和事……分开的数十年被摊开了这天晚上。

两人都默契地回避了那些痛苦。

只是提到展西臣时，商莞难得沉默了。

因为觉得愧疚，她没办法坦然面对他，所以和阮临月夫妇也减少了联系。她被太多自责裹挟，一度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官黎。”商莞低声问：“如果我永远都不原谅沈延壹，你会为难吗？”

避开她的这些年有多煎熬，恐怕只有商莞自己知道。《羽你同行》剧本围读那天，是两人唯一一次碰面，还是因为商莞先入为主的以为沈延壹不会让官黎接触羽毛球相关题材，才疏忽了。

更多的时候，她只敢在混在成千上万的粉丝中偷偷去看她。

然后愈发走不出来。

那些日子，让商莞没办法原谅沈延壹。

官黎斩钉截铁地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