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2 / 3)
阮临月很漂亮,展西臣的五官多随了她。
她很温柔,商莞很喜欢她,挽着阮临月的胳膊吐槽说展西臣的性格怎么一点都不像她。
结果下一秒,阮临月的眼泪唰一下掉了下来。
商莞吓坏了,展嵘熟练地给她擦着眼泪,转头后心疼的眼神变得歉意,对商莞解释:“没事的没事的,她就是想孩子了。”
阮临月深呼吸了下,极力忍住泪意,“不好意思啊莞莞,阿姨没有吓着你吧?”
在商莞母亲赵闻溪的安抚下,阮临月敞开了心扉,说出了自己的痛苦。
她和展嵘彼此是初恋,两人家世相仿,一路走到结婚都极为顺利。婚后有了展西臣,小家庭更幸福圆满了,直到展西臣被省队选中去打羽毛球,一切都变了。
开始阮临月想着适当的体育运动有助于身体健康,加上展西臣是真的喜欢羽毛球,就没有反对什么,同意他去了省队。
结果展西臣大放异彩,很快进了国家队。
旁人都觉得羡慕,贺喜的人一波接着一波,阮临月却越来越不开心。
常年见不到儿子,恐怕没有几个母亲能受得了。
更别提高强度的训练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让阮临月一想起来就如同心如刀割。
明明是为了让展西臣更健康才选了羽毛球,最后小小年纪却承受起了病痛的折磨,肩部拉伤是常事,膝盖也出现大量积液……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作为母亲,她怎么能释怀?
阮临月感受不到金牌的耀眼,她只看得见展西臣吃的苦。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总也没有尽头。
阮临月开始被焦虑折磨,想劝展西臣退役,可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是个理智的妈妈,知道爱是尊重和支持,而不是控制和绑架。
理智和清醒换来的只有自己成倍的痛苦。
实在忍受不住时,阮临月会向身边的亲人朋友诉说痛苦。其实也减轻不了什么,但她太焦虑了,总要做点什么。
可是渐渐的,大家居然都劝她生二胎。
这是让阮临月最为崩溃的一点。
其实站在亲朋好友的角度也没错,他们是为了她的状态考虑才这么建议的,只是这个建议对阮临月的伤害是巨大的。
对于展西臣,她开始的爱的确源于血缘,可后来,是他活生生的人格加剧和完善了这份母爱。
这不是二胎就能替代的。
她只要展西臣好好的,而不是只要有一个亲生的孩子好好的就可以了。
所以后来,阮临月选择了沉默。
她将自己的情绪埋葬在了心底,不再逢人就提自己的悲伤。
直到那天,在昔日玩伴的和声细语下,那些被压抑的伤心事重新被提了出来。
说到这里,商莞眼中涌着泪,“我知道运动员很苦,但作为旁观者,一直对这个苦没有概念。可是那天听完阮阿姨的话,我感觉她可能抑郁了,才意识到运动员究竟有多艰辛。”
官黎愣愣地看着她。
这也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了解运动员。
原来运动员那么辛苦,辛苦到辛苦两个字都不足以概括那份辛苦。
辛苦的不只有运动员,还有深爱着他们的家人。
官黎更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光芒万丈的展西臣,背后却也有这么多苦楚。
“元旦那天是阮阿姨的生日,我想在那之前,多拍一些展西臣的照片,做成相册送给她。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只是商莞没想到展西臣喜欢官黎。
她低下头,片刻后又擡眸,极为复杂地看着官黎,“我很同情他,也很敬佩他,但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成为第二个阮阿姨。”
“你想的也太长远了……”官黎说:“而且展西臣也没有特别喜欢我。”
这个年纪的喜欢确实算不得数。
比起喜欢的对象,感受可能更为集中在喜欢本身。
情窦初开,将心意寄托到某个载体。
是谁或许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那就好。”商莞语气庆幸地说:“不然他要是爱而不得我还挺难受的,感觉阮阿姨难过的事情又要多一件了。”
官黎被爱而不得四个字吓到了:“……你别太夸张了!!”
商莞哈哈笑了两声,表情忽然又严肃起来,“可我还是挺不爽的!本来我想拉着你陪我去拍展西臣,但现在是不是不方便了?他喜欢你,你老出现在他面前,万一让他朦胧的喜欢更深刻了怎么办?”
官黎嘴角抽了抽:“……”
商莞还沉浸在自己的发现里,已经在自闭了。
本来就是啊。
官黎那么漂亮,性格又好,展西臣沉迷到难以自拔也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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