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体验(1 / 2)
山下不远的一个小镇,因为靠近都城的关系,这里很繁荣,入夜后依旧人来人往。
谢济轩整了整衣冠,步伐坚定的朝着小镇里唯一一家(青)楼走去。说(青)楼有些抬举这个地方,若让陈珈来说,她定会刻薄的指出这是一个(窑)子。
花坊、(青)楼、(窑)子,这些场所的区别或许对陈珈有意义,但对谢济轩一点儿意义都没有。高档也好,低级也罢,不都是钱(色)交易的场所。
谢济轩要去的地方已在镇上经营多年。
姑娘,妇人从不往那里经过,仿佛朝那多看一眼都是罪过。男人挺喜欢那,门口徘徊着很多痞子和醉鬼。
稍微有点身份的人也会来这种地方。他们大多走后门,隐蔽的后门像遮羞布般蒙住了他们内心深处既不耻这种地方,又按捺不住想要进来的矛盾心理。
谢济轩走路的步伐很优雅,姑娘们看着他头上厚厚的纱帽捂嘴嗤笑。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推开门后,灯光昏暗的中庭摆放着几张桌子,油腻腻的桌上放着一碟子花生。一个被脂粉遮掩了面容的老妇人拍打着手上的花生皮,谄媚的走到了他面前。
“公子,来玩啊!”
他点点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除了中庭外那些陷入黑暗的角落,为什么这里舍不得点灯?
老妇人见他点头,兴奋的大喊一声。“来客啦!”
只见黑暗的四角突然有了光线,一块接一块的布帘子从里往外被人掀开,帘子后面全是房间。高矮胖瘦,体貌各异的姑娘从这些房间中走了出来。
谢济轩惊异的打量着这里,这……这就像一个山洞,中间是洞中唯一宽阔的平台,四周全部是洞穴,住在里面的姑娘就好似洞穴里的动物。
有的洞穴依旧沉浸在黑暗之中,老妇人指着那些陷入黑暗的地方。得意的说:“公子,这儿也可以包夜。里面的姑娘可厉害了,要不要试试?”
谢济轩安静的放下了一锭银子。问:“您,不,请问这里该如何收费?”
老妇人垂涎的看着银子,道:“奴家这只收住宿费用。其余银钱您自个跟姑娘们去谈。这儿的姑娘全都是自己扛着铺盖过来的。我把房子租给她们而已。”
谢济轩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姑娘们不是买来的?是自愿过来的?”
老妇人“咯咯”怪笑两声,“公子,瞧您这样定是经常去花坊吧?除了朝廷开设的花坊,其他地方何须花钱买姑娘?天灾**那么多,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买个姑娘还不如买头牲口。”
“她们全都是自愿的,”说着,老妇人高声问:“你们是不是自愿的。”
“呵呵……呵呵……”姑娘们用娇笑给了谢济轩回答。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斜靠着墙壁。大声道:“小哥,到姐姐这来吧!姐姐收费不高。过夜不收钱。”
另一个姑娘讥讽的说:“得了吧,你那儿,床都塌了好几次。挣了银子也舍不得修缮一下床铺,转手就花到了小白脸身上……”
“说什么呢,谁把银子花小白脸身上了?”
老妇人开口了,她朝正在嚷嚷的两个姑娘喝道:“都给我闭嘴,别忘了规矩。”
“公子,姑娘都在这了,您倒是挑一个呗?”
谢济轩将先前那锭银子推给了老妇人,又拿出一锭银子,轻声说:“我要包夜。”
老妇人迅速地将银子纳入衣袖,愈发谄媚的看着谢济轩,“公子,您都看上谁了。”
谢济轩道:“在下貌丑,想知道什么姑娘可忍受容貌丑陋之人。”
一个姑娘道:“容貌俊逸之人还需来这儿,真要来了这样一人,我给他银子都行。”
姑娘们全笑了。
谢济轩轻轻地揭开了纱帽,站在他身旁的老妇人最先叫出声,紧接着那些说笑的姑娘们全都拉下帘子,退回了房间。
中庭以外的其他地方又恢复了黑暗。谢济轩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这里的姑娘都无法接受他,可见大街人的普通人定会将他当恶鬼来看。
他痛苦的站在原地,仔细体会着从前未曾经历过的感觉。那时候,只要他想,无相神功可以让他轻易拥有着这世间最完美的容貌。
他习惯了别人艳羡的目光,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被人嫌弃,厌恶,打量他的目光就像打量一个不应该出现,不应该活着的物体。
是的,她们看他就是看待物体的目光,不是看待人的目光,这种体验何其悲哀。
老妇人有些不甘地将袖袋里的银子又掏了出来,痛苦的表情让谢济轩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他的整个人生都被这张脸给毁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公子,若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来我这里。”
一块布帘被掀开了,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低着头不敢朝老妇人看去。
老妇人看见是她,本来想说些什么的,想到袖袋里的银子后,她朝谢济轩努努嘴,含蓄的说:“公子,您的相貌也就只有她了。”
暗红色的布帘刚一掀开,谢济轩就被屋内刺鼻的药味熏得皱了皱眉头。
屋子很小,只容得下一张床,还有一个既能放置面盆,又可悬挂衣物的木头架子。
妇人匆匆将墙脚放着的一个药罐收在床下,又理了理床铺,小声问:“公子,您是包夜对吧?”
谢济轩点了点头,他很怀疑自己能否在这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屋子里待上一夜。
想到陈珈的过往,她曾站在芳姨门口等着收费……谢济轩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公子。进来说话,”妇人说着就伸手想将掀开的帘子放下。
谢济轩个子比妇人高,他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手。有些不愿意让她将帘子放下。屋子太小,药味儿太重,这地儿就该掀开帘子散会儿药味。
“公子,奴家的病不重,不会将病气过给您,这帘子还是放下来好。”
入乡随俗,谢济轩放下了帘子。他懂医。早已从屋内的药味猜度出这个妇人患了什么病。她的病,医不好,更不该(接)客。难怪那个管理姑娘的老妇人会看着他欲言又止。
“公子,”妇人见谢济轩进门后,立即开始宽衣解带,眨眼间就只剩一件中衣。
谢济轩吃惊的看着她。别开眼光。道:“不用这样,我只想同你说会儿话。”
妇人看了看谢济轩,问:“公子可是因貌丑一直找不到姑娘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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