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下）（2 / 2）

即便在视频里面见过多次，可亲眼所见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尤其是当陆暇站在他身边，他们俩才刚刚许过愿。

“陆暇！”冬澈阳激动得发颤，扑过去紧紧抱住陆暇。

两人忍不住在这绚烂至极的夜色下接吻，不知道该如何宣泄此时的情绪，倘若当时他们就兑现自己的诺言，或许背后没有这么多人，或许他们只是独自在荒原狂欢，兴奋地拥抱然后倒在偌大的风雪里。

可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楚，这样的快乐与幸福又猛然拔到巅峰，就像是积压多年的情绪轰然爆炸，雀跃得连神经都在发颤，血液更是疯狂汹涌。

“陆暇！”冬澈阳的眉眼红通通地，被吻过后急促地喘息着，“你刚刚后半句到底说的是什么？或者什么？”

他迫切想要知道，陆暇到底要许怎样的愿望。

陆暇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他，总觉得现在的一切就像是梦，唯独留在唇瓣上是真的，十指紧扣的灼热也是真的，让他那些滚烫无法吐露的话，现在也终于能够表达。

“或者，我更希望的是你的愿望全都实现。”

“不管此刻你想的到底是什么。”

“……”冬澈阳的瞳仁颤动着，迟迟接不上言语。

他知道陆暇爱他。

即便从头到尾，陆暇用嘴巴说这种话。

可他好像沉默地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很多，为自己从死亡的边缘里收回脚，拼命挣扎着活下去，即便是自己失忆抛弃他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有淡过丝毫的爱意，反倒是持续不断地沉沦在噩梦中，宁愿痛苦也不愿意松手。

没有人会比他更想跟自己共度余生，尤其是在失去过又阔别重逢以后。

可即便体验过那样的噩梦与痛苦，他还是更希望先实现自己的心愿，倘若冬澈阳也爱着他，他们便会陷进疯狂的热恋，倘若冬澈阳不爱他……或许他从未去考虑过这样的后果，因为他只会死。

倏忽间，冬澈阳的眼泪簌簌滚落。

他的心脏酸涩得快要炸开，泪腺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好想去亲吻陆暇，但是却又觉得这样完全不够，就连纤细的指节都攥得发白。

“陆暇，我会永远爱你。”

“这是你现在的心愿？”

“是我这辈子的心愿。”冬澈阳涩哑着出声。

陆暇低头重重地吻住他，彼此的呼吸汹涌又激烈的纠缠，不断地有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得陆暇的心脏都揪着疼，不由自主地更用力了点。

仅存在承诺中那么多年的极光，终于绚烂地绽放在头顶，此时却只像是荒原的背景色，无声又磅礴地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得到彼此，又更想死死地攥紧彼此，恨不得融进彼此的血骨。

滚烫的体温令灵魂战栗，停留在此刻的时间仿佛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