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1 / 2）

质问

冬澈阳被他敏锐得心头一跳。

确实到现在为止,自己就没有跟他说清楚过病情，但是却在他面前晕倒过两次，现在自己更是想要避开他去问陈黎明真相。

陆暇的咬字很低,却还是吸引了那头冬凛然的注意。

冬凛然道,“宝宝你要去做检查吗？我陪你去。”

有这样两人跟着他，冬澈阳即便真的想问什么也没办法了，在心底微微叹气，面上却完全没有显露出来，轻声安抚道,“我还能有什么怕你知道的，那我不去了好吗？”

说完看向陈黎明医生,“我们就在这里讲吧。”

冬澈阳简单地把游戏的事情复述了遍。

其实所有的情况都能在直播间看到，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他温声细语说了自己当时的感受，从看到情侣名字跟情侣关系提示的时候,心跳就已经很剧烈了。

在陆暇跟冬凛然的角度听来，就是尘封的往事重新涌出来,情绪波动太大而已。

听完陈黎明医生认真地做记录，冬澈阳觉得疲倦，靠着枕头又休息了会儿。

这次的睡眠很浅,窗外的风骤然卷过树叶的时候,他就惊醒过来,发现这下室内倒是只剩下陈黎明医生了，陆暇跟冬凛然也不知道被他支到了哪里去。

察觉到冬澈阳醒来,陈黎明将手中的资料合上。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会儿,陈黎明看着他，“你没有跟我说实话。”

“嗯？”冬澈阳歪了歪脑袋。

“明明我送你出院的那天,你才是第一次见到陆暇，至少我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陈黎明忍不住捏了捏鼻子，“但是为什么你跟他会有情侣账号？”

他觉得有些难受，不是因为冬澈阳的隐瞒，是怕冬澈阳有状况他没有捕捉到。

事实上冬澈阳的病情远不止四年这么简单，从他第一次查出异常开始就是自己接手，更是在住院期间事无巨细地照顾他，除了医患关系外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他希望冬澈阳好，希望冬澈阳康复，最好不要有超脱病情控制以外的异常。

“陈医生。”冬澈阳平静温和地答道，“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我问你吗？”

陈黎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听他接着道，“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跟陆暇曾经还认识，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网恋过，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作为我的主治医师，你知道这些事情吗？”

陈黎明猛地一震，“你也不知道？你不是在故意隐瞒我？”

“我隐瞒你，对我的病情有什么好处吗？”冬澈阳叹息，“我是想痊愈的。”

陈黎明豁然站起来，无法置信地看着他，怎么都没想到是冬澈阳的记忆没有彻底恢复，某些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所以这么久的治疗期居然丝毫没有发现异样。

“不行。”陈黎明罕见地暴露出几分焦虑，“这件事我得跟你哥哥……还有你男朋友说清楚，我们还得做更加全面恢复检查。”

“恢复检查？”冬澈阳的声音轻轻地，“我真的还能恢复吗？陈医生。”

陈黎明猝然扭头，“这是什么意思？”

“你到现在还想瞒着我吗？”冬澈阳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我的病难道不是根本无法痊愈的吗，甚至手术的风险太高你们也不愿意给我做，现在让我出院除非就是等死而已。”

“……”陈黎明胸膛起伏，良久无法说话。

冬澈阳歪了歪脑袋，嗓音冷冽，“医生？”

“是谁告诉你的？”陈黎明声音发颤，几乎是紧盯着他，“这几年你都是这么想的？”

没等冬澈阳回答，陈黎明几乎是低吼出来，“冬澈阳！你已经做过手术了，你就是因为做手术才失忆的！”

骤然室内死寂。

冬澈阳的瞳仁轻微颤动，连脑子都白茫茫一瞬。

不知道多久他道，“我没有手术的记忆。”

“在我的认知里面，我是因为病情发作才住院的，然后就开始修养。你确实跟我哥还有我爸妈讨论过手术，但是风险实在是太高了你们都不愿意给我做。”

陈黎明气喘吁吁地盯着他，发现即便是此刻他的神情也都是冷静的，或许也正是因为他过于聪明，所以才会如此根深蒂固自己的想法，直到现在才知道事实与他了解到的天翻地覆。

陈黎明紧紧闭了下眼，平息自己的情绪，坐在他的面前，“手术风险的确非常高，我们都不建议你做，但是你执意要做。”

“其实手术的准备期也就三个月，你躺在手术台上的时间也就六小时，但是后遗症才让你修养整整四年，我们都害怕你出事，不愿意你离开医院……还好最后没事。”

“我是怎么说服你们的？”冬澈阳的眸色轻微晃动。

“你说，就算不动手术也会死，你不愿意在病床上躺一辈子。”

……

冬澈阳胸腔震响得厉害。

自从陈黎明跟他说过这些以后，他便一直无法平复下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真相能够跟自己的记忆出入那么大，自己到底是怎么将这些东西自圆其说的？

失去的是不是比他想象的更多？竟然对陆暇半点印象都没有，那是否到现在都还没有记起来的部分也就跟此有关？

“是有这种可能性的。”陈黎明听完以后点头，“人体的构成奇妙而强大，如果某样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它确实有可能会触发独特的保护机制。”

“你实在是太想活了，所以你的动力源也会成为的养分。”

说话间，他回头发现陆暇跟冬凛然回来了，不由自主放低声音，“原本我只是找借口支开他们，但是现在，你是真的要做更多恢复检查了。”

陆暇跟冬凛然，倒是相处得很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