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情(2 / 2)
“你以前没有告诉过我,你到底是什么病。”陆暇冷冷地道。
冬澈阳睫羽颤动,血液也慢慢地凝固沉落下去,他察觉到陆暇应当是知道点什么,轻声解释道,“以前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他们都不肯告诉我。”
“但其实是你忘记了,我能理解。”陆暇点头,“所以我去找你哥要了病例。”
冬澈阳豁然擡眼,“他怎么会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很显然这样的态度激怒了陆暇,他转过身来,这时候才发现他也拿着手机,刚才陈黎明给出恢复检查结果、还有曾经过往病症的细节,在发给冬澈阳的同时也给到了他。
陆暇醒来过后就一直在看,很显然他比冬澈阳看得更加仔细,一张张图一个个字地烙进眼底,就连握着屏幕的手背都青筋跳起。
从前他只知道冬澈阳生过大病,有后遗症,几次发作以后也考虑过会不会非常严重,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倘若没有那场手术,随时随地都会死去!
陆暇的耳边嗡鸣不已,他现在甚至理智全无,紧紧地盯着冬澈阳,“我们俩难道不是情侣关系吗?节目结束前是不会分手的吧?”
其实节目组结束也不会分手,就算是之前网恋的时候也没有分手啊。
冬澈阳垂眼没有说话,他不想在此时再刺激到陆暇什么。
“所以我跟你哥哥说了,我们牵手,我们拥抱我们接吻,我很喜欢你,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活的,所以他会将这些事情告诉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冬澈阳深深地呼吸,“我也是想现在告诉你的。”
陆暇现在还在能够控制的边缘,注视着他等着他接着说。
“陆暇,我确实丢了很多记忆。”冬澈阳轻声道,“在遇到你以后,我才知道很多我笃定的事情不是那么回事,我以为我们这次才是初次见面,我以为他们从头到尾不愿意把病情细节告诉我。”
“我的家人提到我的病,总是很难过,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问,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做过手术是真的已经痊愈了,所以我才让陈黎明医生重新给我发病例,我想把之前的那些记忆找回来,最起码后遗症是还能够修补的……”
“所以你连手术的这件事都忘记了。”陆暇的声音发颤。
冬澈阳骤然心跳得极快,他感知到陆暇敏锐捕捉到什么重点,然而被他的阴影这样重重笼罩着,他不得不收起自己惯常用的那套,什么都不敢去揣测,“……是。”
陆暇逼近他几步,弯腰看他,鼻尖呼吸纠缠,近在咫尺。
“那被通知出院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觉得自己的生命反正都快要结束了吗?所有亲近的人都瞒着你,想要给你最后一段快乐的时光。”
冬澈阳忍不住去拽他的胳膊,瞳仁颤抖着没说话,旋即又被陆暇的掌心紧紧捏住,此时的陆暇好像都已经被愤怒所淹没,完全没有察觉到底自己有多用力,捏得他到底多疼。
不得不说,陆暇很了解他,朝夕相处这么久,他好像已经能够还原自己大部分的思考逻辑。
可这恰恰也是最残酷的地方,把陆暇快要逼疯的燥郁跟愤怒终于在此时彻底爆发,“那你是出自什么目的来找我呢?都这样了还来招惹我好玩吗?”
“冬澈阳!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很多年吗?要是你死在我面前你觉得我会怎么样!”
他也会死的。
甚至他连正经的名分都没有,都不知道能不能算殉情。
阳台外的风哗啦啦吹着叶子,彼此间却寂静得近乎窒息,只有急促而愤怒的喘息,两人的情绪都波动得厉害,胸膛无声地起伏着。
陆暇都快要疯了,冬澈阳的耳膜轻微嗡鸣,脑子却白茫茫的一片。
他总觉得这件事,好像自己在做手术前便想过,当时这念头玩笑般地淡淡掠过,寻思自己要是真的死在手术台上的话,以陆暇的状态也不知道会不会殉情。
可此时这记忆只是短暂一瞬,冬澈阳便全然沉浸在陆暇的话里面。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来着,他明明也觉得自己将死之人,不要再去随便招惹谁了。
可到底为什么,最后他还是去找陆暇,就在广场见到那眼过后?
“对不起。”冬澈阳的声音轻轻地,理智在慢慢地回来,即便现在他的心脏与神经都颤疼得厉害,却还是要强迫自己好好跟陆暇说话。
“对不起,陆暇。”
可只要想想那时的心情,他忽的就控制不住眼眶发涩,别过头道,“但是我就是想见你,我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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