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也好(1 / 2)
失忆也好
周围的工作人员忙来忙去。
两人伫立在偏僻的角落,外面的声音就像是隔了层纱,完全无法侵入到他们的空间里面来,周霭说完这话后,忍不住擡起头看陆暇。
她可没忘记《美妙心动》开播前,陆暇到底是有多恨冬澈阳,差点连节目都不让他上。
但论倒贴谁还能贴得过陆暇?人家冬澈阳还没开始钓,又是拉黑出言不逊的网友,又是跋涉千里去接人的,这几天就差没跟在冬澈阳的屁股后面打转,把他生活收拾得妥妥帖帖不说,就连积分跟所有主动权都让渡过去。
周霭有时候看他的态度,是真的不明白,说放不下是真的放不下,却又好像完全没有要冬澈阳回应的意思,心扉紧紧闭着,就算想进都进不来。
直到现在,突然像是轻微撬开了条缝,光也泄了进来。
“你是真的想复合吗?”周霭斟酌着道,“我记得我上次问你这问题,你压根就没有理我,所以是当时没有想好,现在想好了吗?”
说完,她又觉得这样的措辞还不够,深呼吸了口,“陆暇,任何阶段任何情绪你都可以告诉我,就算是有变化也无所谓,作为你的经纪人跟朋友,我不但要为你的舆论跟事业负责,我还关心你的心理健康。”
听到最后那几个字,陆暇晦暗的眸色晃动,“董镜跟你怎么描述我的?”
周霭顿了下,觉得只要不是冬澈阳的事情,他都敏锐得过头了,“其实不能说是描述。”
“就是上次因为苏秋枫的事情,你跟冬澈阳吵架,即便他跟你解释你也没听,董镜找到我问你是不是有应激创伤,因为他曾经甩过你的事情你难以释怀……”
“是。”陆暇突兀地应答。
周霭愕然擡头,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的承认。
这么久过去,陆暇根本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在意这些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冬澈阳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也根本不是简单的应激创伤能解释的。
“我承认我恨过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那么绝情抛弃我。”陆暇嗓音幽凉,“但是这种东西现在已经无所谓了,那是他的事情,我也有我自己的决定。”
周霭的吐词几番艰涩打滚,没问出口他的决定是不是就是倒贴到底,最后只道,“那你现在……”
“你知道冬澈阳失忆过吗?”陆暇突然道。
“我、我不知道!”周霭的脑子甚至还没转过来,震惊地压低声音,“他失忆过?”
旋即又猛地明白怎么回事了,“陈黎明医生告诉你的?因为他病情导致的?所以现在他压根就完全不记得你了?到底失忆到哪种程度?”
“失忆到曾经所有人都不认识,到现在陈黎明医生见面都还要习惯性问他是否记得自己。”陆暇又轻又冷地瞥了眼,“最重要的是,现在阳阳觉得自己全都恢复了呢。”
要么就全都忘了,陆暇半点都怪不得他。
要么就全都想起来了,包括彼此曾经谈过恋爱这件事,还有当时在深夜里面说的每句话与每句承诺,不要只留陆暇独自遭受这样的痛苦折磨。
可现在别的他都记得,偏偏就跟陆暇的那段记忆有所空缺,让陆暇听完都想笑,自己到底是有多么不重要,才会连细枝末节都不如,被淹没又被彻底冲散无踪。
“但是也无所谓。”陆暇的眉眼有种近乎偏执的灼热,“把我们从前的事情都忘了,那某些事情从此以后就只有我自己知道。”
“他是如何背叛我们的承诺的,如何抛弃我的,我都可以压下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他再也不会在看到我的时候,还想起来其实不需要我这件事……”
周霭本来就心跳得厉害,闻言几乎控制不住声线颤抖,“陆暇你疯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冬澈阳想不起来,他就不会再丢下你?”
“难道不是吗。”陆暇站在他面前,有种近乎凌厉的压迫感,“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是选我的,我无法判断他喜欢不喜欢我,但是我会想办法把他留下来。”
周霭的震撼地看着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甚至都没有看到过陆暇这幅模样,从前不管事业上再怎么卷再怎么全年无休,陆暇都冷漠得近乎抽离,就好像只是在活着而已。
唯独在对待冬澈阳的事情上,他会表现出应激,会泄露出几分狼狈,到现在甚至还流淌出几分隐秘的愉悦,就像是找到了极端的解法,不管奏效不奏效,只要有理由让他接着沉沦就行。
这哪里还是什么倒贴的问题、复合的问题!这分明就是自我献祭!
“……所以你是真的决定跟他复合了。”
很久周霭强行定神,“陆暇,我不愿意泼你冷水,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会支持你。但是你要知道,相比于冬澈阳我肯定会更加关心你,你真的不觉得你……”
“觉得什么?”陆暇清醒又冷静地道,“觉得我太极端了吗?这就极端了吗?你应该没忘记刚找到我的时候是什么状态吧?”
这件事他跟周霭印象都很深刻。
别看现在的陆暇被人诟病,冷漠不通人情,可那时候更加的阴暗潮湿,整个人身上没有半点的生机可言,仿佛要被无边际的黑暗所撕裂吞噬。
“如果不是冬澈阳的话。”他道,“你不会看到现在的我。”
……
没多久,冬澈阳从单采间里面出来。
接着就是陆暇,他进去前特地低声叮嘱,说冬澈阳累了的话就回去休息,不用等他,但是冬澈阳只是眨眼,笑着说你录得很快啊,又没多久的。
周霭站在角落里面沉默地看着,说实话真的无法想象,冬澈阳这种脾气怎么可能会抛弃陆暇的。
陆暇曾经说过,冬澈阳对谁都这样,而且他的家世阔绰,从小被爱意浸泡的孩子就是会容易也对别人释放善意,却没有经历过人间疾苦,要是玩腻了就轻易地把不重要的东西抛在脑后。
这也有道理,只是对沉沦其中的人过于残忍而已。
“冬澈阳。”周霭定定神,平静地喊他。
冬澈阳回头,大约是单采间里面有点闷,他耳垂有点红,漂亮湿润的睫毛像是沾着点热气,如瀑般的黑发垂落到肩膀,又被他随意地拨到耳后。
这样突出到令人心惊的美貌,即便是周霭也不由得被他蛊了瞬,强行压抑住心悸,“过来坐会儿吧,别站在门口干等。”
“谢谢。”冬澈阳粲然笑起来。
陆暇的单采果然很快,每次董镜见着他都没什么脾气,该走的流程走完就让他赶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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