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凌霄锁月：四（2 / 3）

莫要再因这个女人扫了兴致！

“你哪儿来的钱呀？”奚茴笑问，吃了一口赤豆元宵，觉得甜丝丝凉冰冰的很好吃，也给云之墨喂一口。

云之墨极其享受当下，享受奚茴直白的表达，享受感情充斥着胸腔愈发滋生的充盈感，享受奚茴的依赖，享受她肆无忌惮地与他手牵着手，享受有关于她的一切。

于是在红豆斋取了糕点盒子后，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转身便将面具戴上了，心中有隐秘的期待，也有奚茴吃醋的欣喜。

凉风拂面，溅起的水珠落在湖面的水生花上，朵朵白花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着水光，仿若星芒坠海，淡淡的花香味随风四散。云之墨若不说，奚茴如何会知道这些？不过她还是在听到云之墨说的话后，笑得仿佛一朵盛放的玫瑰，浑身都笼罩着灿烂的光，得意又惊喜地夸赞他一句：“哥哥做得好！”

之前奚茴想要他坐在自己身边还要去扯他的衣服，多扯几次他也便顺从了，这回她才坐下没一会儿，云之墨便将奚茴的袖摆理了理，主动坐在了她的身边，墨色的广袖盖上了奚茴烟紫色的长裙，二人挤在一起。

要说他如何认得奚茴，便要从昨天奚茴用竹筒给林霄脑袋砸了个大包说起。林霄是晋岚王的独子，潼州又是晋岚王的封地，便等于林霄为潼州的太子爷，别说是打他了，谁都不敢对他大声说话。

只听见哎哟一声，身量颇高的林少爷看向眼前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匕首入木三分，刺入他脸下的桌面，霎时连动也不敢动了。

小铃铛笑起来很甜，她看向他的眼神永远与看向旁人不同，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隔着窗与距离去看，二人颇为登对。

云之墨担心一切都是他多心，又怕自己粗心，更不能带着奚茴去医馆。

除去晚间休息，白日也零零散散地瞌睡过一阵，偶尔醒来，又在不知何时的下一次睡过去。

林霄携狐朋狗友几个，又来了欢宾楼。

明明早间才醒了没多久，如何又睡着了？云之墨惊异的发现，最近奚茴的觉实在有些多。

生命因一人而有了特殊意义，也因一人所见世界都覆上了新的颜色。

云之墨张了张嘴，声音哑在喉咙里，他道：“许是周围太安静了。”

云之墨微微皱眉，不知为何想到了昨晚客栈前的那一幕，当时奚茴也如此刻般睡得香甜，却对外界一无所感。

云之墨卖了个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上次奚茴在欢宾楼内吃了瓷鱼觉得味道好，这次特地拉着云之墨一并过来尝一尝。

林霄走得慢了些，见奚茴发上别了一朵梨花湖的水生花，又唇红齿白的模样，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不怪奚茴出手，任谁瞧这么个人突然朝自己扑过来都会提防，不过林霄被桌子阻拦，脸又被奚茴一掌压在了桌面上重重地磕了一下，那匕首横在脸前吓唬得他脸色立刻白了，别提多倒霉。

云之墨将赤豆元宵递到奚茴面前了，奚茴先没管，反而睁圆了眼睛歪着头看向他脸上戴着的蝴蝶面具，惊奇地问：“你怎么会突然戴面具啊？”

“没什么。”云之墨摇头，没忍住伸手盖在了奚茴的额头上，将她额前的水痕抹去，再以掌心托着她的脸，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他才道：“我们靠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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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墨问奚茴：“可想好了等会儿小船靠岸，你想去哪儿吃？又或是去哪儿玩？”

云之墨只吃了一小口，剩下的都进了奚茴的肚子，口齿间残余赤豆的甜香，他道：“买东西需要给钱吗？”

云之墨垂眸，想起他在红豆斋门前遇见的几名女子，那些人并未靠近他，只是离了几步远时不时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云之墨当时想起了奚茴。

似乎是从离开轩辕城开始，他们坐在银叶小舟上离开昏天暗地的京州，随意去往一处鸟语花香之地，那悬在空中的几日里奚茴便总嗜睡了。

奚茴没吭声，云之墨这才低头朝她看去，只见少女靠在他的肩头不知何时睡去，抿着嘴疏懒着眉头睡得很熟。

云之墨唤了好几声奚茴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见她睁眼了云之墨才松了口气。

曦地山河虽美，在云之墨以往的计划中也只有他一个人去看去经历，意外生于十年前遇见奚茴的那一刻，从那时起他便再没丢下过她了。孤独与寒冷是一样的，问天峰下长久的封印让云之墨习惯了孤独，可一旦自由便忍受不了分毫束缚。

“小妞”这称呼显得轻慢，奚茴皱眉的瞬间那男子立刻改口：“是姑娘，姑娘好！”

奚茴体质特殊，神力于她无用，在她这里，便是普通的风寒也能叫云之墨束手无策。

“你要买什么？”奚茴歪着头问，惊讶于云之墨如今不仅能陪她吃东西，甚至都学会买东西了。

耳畔缠绕着她说他是她的，独属于她，云之墨也就不在意这一张面具是否会引来更多人好奇的目光了。

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奚茴见云之墨沉着一张脸，凑过去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眉眼弯弯柔着声音问道：“你怎么啦？”

奚茴将林霄额头砸肿了，一天一夜过去，现在还青紫了一大块，他们几个与林霄玩得好的便私下与他开玩笑，难免提起奚茴，为了让林霄解气，便称她小妞。

林霄盯着那扇窗看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一名戴着暗金色蝴蝶面具的玄衣男子走过来，他提着红豆斋家的盒子，不出意外的话，里面应当是一些糕点糖水了。

他不会行医，若有其他人要救，动动手指便可成事，凡人得一息神力至少能长命百岁百毒不侵，奚茴却与寻常凡人不同。

他不通凡人病症，便只能口述。

奚茴摇头，她方才用凉水拍了拍脸，下巴上还有一滴水珠挂着，些许妖媚的五官灵动地对他做出欣喜的小表情，就连脸色也是红润的。

云之墨以为天空无趣，而阳光正暖，奚茴除了睡觉也无其他去处，自然而然地给她找了个合适的理由，现在去想，一日十二个时辰，奚茴至少能睡九个时辰。

常胜将军咬死了好几只，在今日大获全胜。

奚茴很聪明，只要他稍微表现得在意小心一些，她便能猜到他的用意，云之墨不想她多想，便只能自己先来一趟医馆。

云之墨略诧异地朝她看去，奚茴笑盈盈地对向他。

话音未落，带血的镰刀便已落地。

“不是。”云之墨蹙眉，显出了几分不耐，镰刀割破老大夫的皮肤，这一瞬老大夫的脑海中几乎将此生所见一切医书都给想起来了。

但奚茴已经走过了那家店铺，兴冲冲地拉他来欢宾楼了，所以云之墨记下了她多看一眼的几样，这回统统给她买回来。

奚茴的眼神有些迷茫地朝远处看去，片刻清醒后才抬头望向云之墨，轻声问了句：“我怎么睡过去了？”

通船的小门本就窄，人多一挤，林霄又慢了一步，竟被人挤得朝奚茴这面桌子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