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3 / 3)
参加了这么多试镜,但完全没有结果,这原本让最上京子有些沮丧。然而昨天在lme碰巧遇到社幸一的时候,对方透露有些试镜邀请结果早就定了,只不过罗利宝田社长觉得正好是个让最上京子表现的机会,于是把这些大大小小的试镜全都塞进了最上京子的日程表。
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最上京子又活过来了。
反正她现在还有《darkmoon》的拍摄,按照绪方启文的计划,目前他们只完成了一半不到,这项工作至少还会持续半年,只要在这半年内找到接替的工作就行。
这么想着,最上京子轻松地迈着步伐,充满活力地推开剧组的大门——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地狱。
休息区里面坐满了褪色的演员,一个个目光呆滞地看着剧组中央,看起来精力已经都被榨干了。而剧组中央,浅井未来坐在沙发上,一旁的百濑逸美端着两杯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
副导演注意到最上京子的到来,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慢慢走过来。
最上京子记得这一幕。在原作《月晦》中,本乡操发现了橘嘉月和本乡美月之间的暧昧,然而身为大小姐的操不愿意承认,也看不起本乡美月,她把本乡美月叫过来,也没有谈话,只是让她端着茶水站在旁边,而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本乡夫人下楼,她才沉默地回到房间。
百濑逸美之前有问过绪方导演,究竟本乡美月有没有察觉到本乡操对她的恶意由来,不过绪方导演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不过,不可能没有吧。最上京子心想。
“坐。”
才第一句话,就已经跟《月晦》不同了。本乡操用余光注意到本乡美月,朝她微微擡起下巴,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
本乡美月把茶水放在桌上,惊慌地坐了下来。她在本乡家的这十几年能够察觉到,本乡操的心情虽然喜怒不定,但还是有规律的,像现在这样平静,如同沉静的海一样不动声色,才是最危险的状态。
本乡美月搅着手指,不敢直视本乡操。她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本乡家不至于虐待她,可也说不上上心,本乡夫人给她买的衣服都是按照本乡未绪的尺码,对她来说有点大,穿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
她的手指很粗糙,不像本乡操和本乡未绪,是学乐器的手。多年做家务的生活让她的手指比同龄人都粗糙,平时并没有察觉,也就是在现在,她和本乡操面对面的时候,她才感觉到无处遁形。
她心中隐秘的欢喜和愧疚好像都被对方看穿了。
在病床上听完橘嘉月的自白,她再也没办法装聋作哑,否认那些暧昧的情愫。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越是痛苦,由于喜欢和暧昧产生的欢喜,被名为现实的镜子反射出来,只看到了丑恶。本乡操的影子像是沉重的泥潭一样堆在她的脚边,她没有办法不对她愧疚。
“二号机位,推进镜头,集中在百濑小姐的脸上,重点突出眼睛。”绪方启文认真地看着屏幕,脸上没有表情,“她被浅井小姐带进去了。”
比起模糊不定的《月晦》,《darkmoon》在很多方面都给了答案,不管是本乡未绪的爆发、本乡操的炽爱、橘嘉月的动摇还是……本乡美月的愧疚。
本乡操没有说话,她轻轻端起茶杯,脊背挺得很直。她是本乡家的长女,受到了良好且严苛的教育,她的双腿并在一起,喝茶的姿势都和画报里的人一样,一丝一毫都是贵女的模板。她唯一的出格,都因为橘嘉月。
喝完了那口茶,她忽然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本乡美月刷的一下,眼泪流了出来。
没有任何过度、没有任何询问、高高在上的本乡操知道所有的答案,公正地给本乡美月判了刑。这句不带任何询问的话击中本乡美月那块遮羞布,在上面捅出一个大洞,羞耻连同泪水一起倾斜而出。
绪方启文神色凝重地看着舞台,准备随时叫停,然而下一秒,本乡操的话让他一愣。
“你为什么哭?我不要你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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