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ACT3混杂其中的红色(10 / 27)
两人只能发出如此简短的声音,但他们都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意思。
好可怕!明明只是一辆仿佛会被用在婚礼游行上,甚至看起来装模作样的马车通过城门而已,却有一股骇人的邪气直逼位于城堡三楼的薰两人身边。列队于城门口的群众别说是开口讲话了,他们甚至连微微挪动身子都办不到,只能绷紧全身神经迎接贵客。
当马车停止前进,薰亲眼看见那名身穿华丽服装走下马车的男子身影之际,立刻理解自己之所以心生畏惧的缘由。颤抖的双唇缓缓的拼凑出那名男子的姓名:
“亚尔……费姆……”
反射阳光的银色发丝显得闪闪发亮,走下马车之人乃是三大盟主之一白银的亚尔费姆——正是咬了兄长真澄一口的男子。
“薰……你看那边。”
一名身裹黑衣的男子自城内走出,全身上下充满强烈的压迫感,致使男子显得更为巨大。那是另一种与亚尔费姆的邪气截然不同的恐怖气势,仿佛纯粹的暴虐气息勉强以黑色披风遮掩锋头般步行于街道上。
黑衣男子悠然迈步而行,一来到亚尔费姆面前,随即伸出手掌说道:
“来得好啊,亚尔费姆卿。”
“凭你我之间的交情,想也知道我绝不可能拒绝你的招待嘛!”
亚尔费姆一回应他的握手,挤满广场的群众们立刻一起鼓掌叫好。现场顿时欢声雷动,再也听不见白衣男子与黑衣男子之间的对话。
假设世上存在着一名能与亚尔费姆站在对等立场握手言欢的男子,那么薰只知道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
特洛瓦努——
统治现存于这世上所有魔族成员,被神盾部门视为最大威胁的‘漆黑盟主’。
“……我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是位于维也纳的恩卡纳席欧城啦。难怪我觉得曾经见过此地。这里跟我先前来此之时的景色相差太多,害我无法立刻分辨出来。”
“咦……可是……”薰感到百思不解。薰也听过这个名字,那是座在教皇厅当中非常著名的城堡。
“可是那不是特洛瓦努曾经用来当作根据地的城堡吗?”
“没错,目前处于魔术师协会管理之下。那是一间来头不小的城堡,因此我才会有前往参观的经验。”
“先、先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特洛瓦努再度返回这座古城了吗.教皇厅不断在打听特洛瓦努的藏身之处,假使他君临维也纳这座大都市,而且又指使那么多人为他工作的话,教皇厅绝不可能一无所知啊!”
“所以我才说‘现在’嘛……喏,你自个看看城墙外面的小镇,既不见高楼大厦,也看不到半辆车子行驶于路上,空中更看不到任何飞机,有的只是炼瓦及石头砌成的街景……难怪这座城堡里的人们会使用古代法语。”
薰终于了解露西雅试图表达的意思,顿时感到不寒而栗。露西雅表现出与其说像是解开谜团的名侦探,倒不如说是在恐怖电影内发现杀人鬼混入洋馆中的登场人物的神情说道:
“我记得是到十三世纪为止吧?特洛瓦努居住在这座城堡的时代……”
她的意思是说自己等人已经回到过去。“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薰语带呻吟地勉强出声问”。
“麻烦的是那种现象并非纯粹只跟空间移动扯上关系,而是理论上绝不可能发生的状况啊!例如平行世界啦、薛丁格的猫等等……俨然已经变成哲学方面的问答题了。”
“那么……”
“这还用说吗?至少可以确定特洛瓦努及亚尔费姆都在这里耶?想教我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门都没有!”露西雅翻动裙摆走向房门。“地下有个逃生口,咱们就从那边钻出城外,之后再来思考对策吧!”
◇
“呜……”
一阵剧痛促使真澄清醒过来。
他虽然试图起身,却痛得无法动弹。被瓦德莉搞得血肉模糊的双臂正在忙着自我治疗。使徒拥有高出人类数百倍的肉体再生能力,而被赋予高阶魔族鲜血的使徒,其再生能力甚至能提升数千倍之多。纵使受到内脏被轰出大洞的重伤,使徒的再生能力也会立刻治好伤势,绝不会因此而轻易丧命。
但真澄却由衷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即时感受到肉体再生的经验。散裂的骨头碎片在手臂中沿着肌肉缝隙游走,像是影片倒带一样回到原本的位置。虽然是自己的肉体,不过还是觉得很吓人。而且每当碎片蠕动一次,神经就会遭到刨削,并再度引发足以使人失去意识的剧痛。真澄边狂冒冷汗边转眼观察周遭环境。
这里并非位于下水道那个岩层裸露的洞窟。从石板砌成的室内,以及空气中的霉味加以判断,这里是地下室。整齐并排于棚架上的木桶底部映入眼中。
(这里是酒窖吗……?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女人没取我的性命,还将我送到这里安置?话说回来,还真是把我带进了一个十分老旧的地方呢!)
他从法袍的袖子里掏出怀表,这是亚尔费姆所赠,害他招致宅邸那一大票如同阉伶的使徒们满腔嫉妒的东西。怀表时针指着超过晚上六点半再多一点点的位置。
(时间毫无变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为魔术师的真澄立刻察觉到时针位置所代表的异常状况,随即强忍着尚未完全康复的手臂痛楚站了起来。
若非那间私立高中的校长贪污补助费,在旧校舍地下打造了这间酒窖,那就表示他是在转眼之间由那处洞窟转移至此地。但这样的魔法照白己所知根本不存在。尽管脑海中也浮现了可能是
那个女人为了吓唬自己而偷偷调整怀表时间的想法,然而由伤势痊愈的程度看来,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并不太长。
一扇门映入眼中。拜托拜托,希望他是个喜爱葡萄酒的校长啊……边半开玩笑轻声嘀咕边走向门扉的真澄,突然撞到某种柔软物体而差点跌一大跤。那玩意儿发出了“嗯……”一声煽情的呻吟。
“……饶了我好不好?”
那个女人将自己带进校长私设酒窖的选项就此消失不见。
她似乎在被光芒笼罩之际撞到头部,导致略带蓝彩的白发渗出一丝鲜血,并在毫无防备的昏迷状态下,大方展露出她那由黑色皮衣裹住的美妙躯体。肉体机能似乎凌驾于真澄之上的她双臂早已自我治疗完毕,看似利用魔法制成的衣服也已恢复原状。
绣有特洛瓦努纹章的眼罩离身掉落在地板上,眼罩盖住的左眼留有毁掉她那张美艳容貌的无情刀伤。大概是被弗拉基米尔剜掉的吧,似乎连她受过特洛瓦努獠牙洗礼所获得的疗伤能力也无法除去伤痕。
真澄的肯络兹兰布勒也掉在地上。真澄伸手捡起法杖,现在是自己能够杀死这个女人的唯一良机。真澄虽然举杖对准瓦德莉,却立刻轻叹一口气,并举步跨到她身上。
“喂,烂女人,该起床了。”
赏了她两、三巴掌之后,瓦德莉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
迷迷糊糊地注视着真澄的瓦德莉,脸部表情突然凝结,接着伸手用力推开真澄。真澄立刻摆出应战架势,瓦德莉的目光却没停留在真澄身上。
“眼罩、我的眼罩在哪里。”
她一边伸手压住被剜掉的眼窝,一边露出相当慌张的模样四处找寻。“主人赏赐给我的眼罩……那是我的宝物啊……”令人惊讶的是她眼中竟涌出些许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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