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1 / 4)
单凭她一双铁打的腿儿,便要这么跑回临都李府如何可能?加上整日整夜的滴水未进,纵是她再强健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于是没跑得多远路,她便摔倒在沙地上,手里的银罐子也因此滚了出去。
她心下一惊,吃力撑起身子想要爬起来,生怕解药被人捡走。可她才这般想着,便见一双银线绣祥云的黑靴从眼前走过,接着一只手伸下将银罐子捡了起来。
“不、那是我的、我的……”她吓坏了,连声阻止那人抢走。
“不怕,我不过帮你捡着。”那人开口,花织夕连忙吃力地抬起头,这才知道是方才那位解围的公子。
“给我……”她伸出手,解药不在自己手里自然不放心。
男子将解药给了她,点头示意随身仆人将她搀扶起来。
“我要回、临都县、知县府邸……”她无力地道。被人搀扶着,身子越发要软下去了。
“嗯……”男子颌首,“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花织夕眸色一亮,瞬间振奋起来:“谢!谢谢!”
……
马车一路行走,花织夕有幸与那公子同坐在车辇内,只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便不敢坐榻,而是坐在车板面儿上。
男子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是、女子?”
她定了定,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衣襟,稍稍别过身子去,却没有回答。
男子满眼复杂,最后化成一笑:“如此忠心的奴才,倒是不常见。”
花织夕默然,不敢吱声。
男子沉默了会儿,又问道:“你有几下身手,又是女儿身,还是个奴才。你叫什么名儿?”
她转过眼珠子偷偷瞄了那人一眼,又往后挪了挪,已起戒备之心。
见她这副十分戒备的模样,男子笑了。犹顷刻,男子将一块锦云手帕丢在她脚边,道:“擦干净你的脸,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花织夕闻言一震,更是半点不敢碰那手帕。
自知几番都不作答很是不妥,这般想着她便伸手轻轻将手帕捡了起来,再完好放回他脚边,低声道:“回公子的话,我确实是奴才,却是李府的奴才,不是您的奴才……”
故而,你没权要求我擦干净脸儿让你瞧个够。
“倒是这个理儿……”男子倒也好说话,此后便没再问她什么。
……
马车很快便到了李府大门口,花织夕二话不说便跳下马车,朝车上人行礼拜谢后,飞快地跑进了大门。
“公子,咱要进去吗?”车夫问。
“不了,我与李长贤一向无话可说。走吧,去鸣香舞坊。”
“是公子!”
.
回府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花织夕将银罐子交给陈伯,陈伯立刻命人将白须大人请了来。
白须大夫将银罐里的解药倒了出来,是些赤色丹丸。白须大夫将解药放在鼻下闻了许久,最后才道:“并无不妥,快些让大人服下吧。”
为保险起见,大夫只让服下一颗解药。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李长贤的脸色果然有所恢复。
白须大夫诊脉之后,又让服了一颗,继而道:“脉象平稳不少,看来不出三个时辰便能醒来!”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花织夕更是直接瘫坐在地,再无力气动弹。
陈伯谨慎,收好解药,送走了大夫,遣走了所有下人,这才严肃地问起了她:“小夕儿,告诉陈伯,这解药,你究竟怎么得来的?”
“跟许生平要的。”她答道。
“不可能!许生平何许人也?你我并非不知晓,他如何能轻易把解药给了你?”陈伯脸色很是惊恐,“莫不是你被他……”
方才见这孩子衣裳半湿不干,头发散乱,神情憔悴,更是十分狼狈地出现,陈伯的心就已经忐忑不安了。
“不,陈伯放心。我只是搏命取药,抢了棍子打了许生平两脑袋,趁他不备要挟之,才顺利取得解药。”
“什么?!”陈伯脸色一变,“不好,如此一来那许生平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不过几日便会差人上府,以殴打之罪找大人的麻烦!”
“那是因为许生平……”
花织夕气虚力累地将事情的经过,自己如何被羞辱被乱棍殴打,全数与陈伯说来。
也道她心里受了辱很是不甘,却无奈没地儿消去,没法儿消去。纵是身份卑微,可她却是在李府才会自觉地卑微,走在外头却不曾叫人这般侮辱。
陈伯面无改色的听着,最后还是不能相信她是这般轻易地拿到了解药,因花织夕根本无提那忽然出现的年轻男子一事。许是自私心作祟,她不想让人知道自个儿费尽辛苦最后却是那忽然出现的男子便轻易将解药要了过来,更不想让他人知道而有什么误会。
然而这倒叫陈伯心里生了怀疑和不安,以为花织夕定是让那贪财贪色的老混账给羞辱了去。
“小夕儿受苦了,好生回去洗个澡,洗干净身子,陈伯让厨房炖点汤水送去你房里。”陈伯吩咐几句,便差丫鬟进门将她扶了下去。
……
一顿囫囵吞枣扫了大半碗鸡汤,啃了半只鸡。肚饱有力,精神恢复,身上被棍棒打的痛便也开始作祟。
花织夕快速吃完东西,到了下人洗澡间打了好几桶凉水,将一身疲惫都洗了去,脏脏的脸让她想起自己被许生平吐过口水,心头一阵恶心,她连忙拿起皂饼用力地在脸上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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