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朱媛和程剑飞出现隔膜(1 / 2)
刘工烧头七,高启铭还有蒋工一大早带上酒来到刘工的坟前,给刘工倒上三杯酒,他们坐在刘工的坟前,和刘工聊上几句:“老刘,再有两个月贵金高速这个项目就要结束了,你放心,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会来看你,和你聊聊天,一起喝个酒。”
几天的工夫,刘工的坟头已经长满青草,还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因为在坟前还摆放着酒瓶和酒杯,他们二人以为是村民或者是工友们来看过,也没有太在意。
高启铭继续说:“等贵金高速通车的时候,你也能看见,那个时候这里天天都会有车辆通过,就热闹了,你也不会寂寞。刘工,你放心,你的儿子是我们十局所有人的儿子,我们会一直照顾好你的老婆还有你的儿子。”
蒋工说:“还不习惯这么和老刘唠嗑,要不,老刘,你出来和我们聊聊天?”
沉默着……
蒋工笑着说:“老刘,你可是找到青春永驻的好办法了,你看我和老高,这几年头发都白了一大半,等咱们再见面那天,你还是年轻人,我们可是老头子了。”还没说完,蒋工已经泪眼模糊。
平时蒋工和刘工经常开玩笑,突然没有人开玩笑了,让蒋工很不适应。
“老刘,你走了,我连个开玩笑的人都没有了,所以过来再和你开两句玩笑。等项目一结束,我和老高就去看望你的儿子,你就放心吧。你要是寂寞了,就到我梦里来,和我开两句玩笑,我可等着你。”
高启铭看了下时间,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有时间我们再来。”
离开刘工的坟地,高启铭的心情十分难过,老婆宋琳一直在安慰高启铭,可高启铭的心里一直没有迈过这道坎。
在宿舍里,朱媛正在制作视频,她打算把刘工的感人事迹发到项目二部的视频号上,所以想了解当时更多的细节。
“苏然,当时你们被埋在泥浆里时,刘工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话?”
“没有,有可能是他当时就被岩石击中了,他什么也没说。”苏然又想起发生在车上的一个细节,“当时在车上的时候,刘工的安全帽的扣子就开了,后来他又扣上了。当时我们并没有在意。或许就是这个扣子的问题,才让刘工出现意外,如果当时换一顶安全帽,或许刘工就不会出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使再悲伤,再难过,也要接受现实。刘工的老婆挺坚强的,她和刘工真的是同一类人,只提了两个最简单的要求,就算她不提,高部长或许也会这么做。”
“是呀,他们都是很了不起的人,正如毛主席说过的那句话,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些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刘工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位。”
“其实成就一个人的高尚,也是一把双刃剑,一边是高尚,一边是痛苦。你说刘工的老婆不悲伤吗?不痛苦吗?她肯定会极度的悲伤、痛苦。只是她必须表现得坚强,因为她的丈夫是了不起的,她不能拖累她的丈夫,让丈夫的形象受损。我的观点可能太庸俗,但我只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分析,一个女人如果失去深爱的男人,一定会崩溃的。就比如我。”
“幸好程剑飞没事,当时我记得,我、赵振男还有程剑飞一起在看施工图纸,还有刘工,好像是有人喊刘工,他就离开了,滑坡就在那一刻发生的。”
朱媛接着说道:“当时我正用相机对准你们,我看得很清楚,程剑飞也正好往外走,才躲过一劫。我看到刘工朝着你和赵振男冲过去。”
“你都看见了?”
“是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有没有看见他的安全帽是什么时候掉的?”
朱媛犹豫片刻,答道:“他在朝着你们冲过去的途中,他的安全帽就掉了。”
苏然听后十分懊悔,“如果在车上发现安全帽有问题,换一顶安全帽或许就不会出事,我当时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
“苏然,这句话我都听了不下十遍了,不要再自责了。”
“等这个项目一结束,我就去看望刘工的妻子和孩子,以后我每年都会去看望他们的。”
朱媛说:“这个是应该的。”她又接着问道:“苏然,当时你在下面的时候,你害怕吗?”
“在被埋的那一瞬间,我最先想到的是我没来得及向我的父母告别,接下来我才感觉到害怕,特别害怕,就像在海浪中要窒息的感觉,呼吸困难。我感觉到赵振男在保护我,我又不那么害怕了,我们一直在保存体力,等待救援。当时我坚信,你们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这个信念一直在支撑着我,四周十分安静,从来没有过的安静,原来真正的安静才是最可怕的,死一般的寂静,能听到死神的脚步声。后来我听到外面传进来的声音,我的内心开始激动,开始兴奋。我在赵振男的怀里,还有一点活动的空间,我能感觉到他的体力在一点点耗尽,幸好在最后的时刻,你们把我们救了出去。”
“你和赵振男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你们的感情要比金刚石还要坚硬,他是值得你托付一生的男人。”
苏然非常认同朱媛说的话,其实在她和赵振男被埋在下面那段时间里,她蜷缩在赵振男的胸膛之下,她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
由于刘工的离开,眼下必须有人来接替刘工的位置,高部长向上级请示,朱江龙提出一个人选,那就是程剑飞。苏崇远的意见是结合朱江龙的建议,让高部长自行推荐人选。
其实在高启铭的心里,最合适的人选是赵振男,可赵振男还没有出院,他的挤压综合征比较重,肾功能没有恢复,还要再过阵子,而刘工的工作必须有人接替。
除了赵振男,程剑飞是最合适的。高启铭找到蒋工,和蒋工谈了由谁来接替刘工的位置,蒋工的想法基本和高启铭的一致,现在程剑飞最合适,因为赵振男还在医院住院。
高启铭找到程剑飞,把他的想法和他谈,程剑飞却说,他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够,害怕做不好,辜负了刘工,更辜负了高部长对他的信任。
高启铭鼓励程剑飞:“程剑飞,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你不用怀疑你的专业水平,你发表了那么多篇论文,就足以证明你的专业能力是很强的,况且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工程师为你保驾护航,有苏然,有林锋,有赵振男,还有那么多有经验的师傅,你一定可以的,相信自己。”
“可是,高部长,我真的担心我无法胜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开会的时候,我就会公布。”
在图书馆,程剑飞和朱媛面对面地坐着,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程剑飞眼睛盯着书,可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他甚至都不知道书上的内容是什么,他合上书,问道:“朱媛,你是不是给你爸打过电话,让我接替刘工的工作,是吧?”
朱媛没有接话,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自从上次发生山体滑坡之后,她明显地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有了层隔膜,虽然看不到,也摸不到,但这层隔膜是真实存在的。
面对朱媛的沉默,让程剑飞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他提高了声音,“朱媛,你不应该给你爸打电话,我不能接替刘工的工作!当时是我撞到的刘工,才把他的安全帽撞掉的,刘工才死掉的。如果我没有撞到他,没有撞掉他的安全帽,刘工就不会死。所以刘工的死我是有责任的,我特别愧疚,我无法接替他的工作。”
朱媛并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说:“程剑飞,你不用自责,刘工的死跟你没有关系。我听苏然说,刘工在车上的时候,他的安全帽的扣子就坏了,就算你不撞他,他安全帽也会掉的,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你不用自责。”
程剑飞抬起头看着朱媛,自从刘工出事,程剑飞无时无刻不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甚至晚上还会从噩梦中惊醒,“可他的安全帽是我撞掉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程剑飞,你纠结的原因不是安全帽是你撞掉的,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在那样的一个生死时刻,你们选择的方向不同。”
程剑飞陷入了沉默。
“可这也不是你的问题,是人的本能,一个人遇到危险时,逃离、自保是人的本能,你没有错。”
程剑飞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你真的认为我没有错吗?”
“是的。”
又有工人进来,程剑飞和朱媛都不再说话,开始低头看书,可程剑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脑海里全是刘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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