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是寒流!(2 / 3)
老赵家。
赵家虽然没有人死伤,却又好几个都病了。
钱婆子不说,她本来就有病根,上次寒流给她吓得不轻,日夜都燃着火盆,这次寒流直接给她又冻又吓的,吓得她直接高烧不退。
除了她,赵谦也病得不轻,上次寒流他被冻得得了风寒,吃村里赤脚大夫开的药,还没好全,这次又被冻到,风寒加重,混着高烧,病势汹汹。
身体一向强健的孙氏这次也倒下了,家里原本的活计直接落在了老三媳妇身上。
吴氏把碗往孙氏床头重重一放,碗里的水撒出来一些,孙氏艰难地先开眼皮,看到面前稀得像涮锅水一样的“粥”,不禁捂着额头,问:“吴氏,这是今天的饭?”
“爱吃不吃!”丢下这句话,吴氏扭着腰便走了。
孙氏想骂两句,却提不起力气,只能趴在床头,端着碗把那碗只有一丝余温的“粥”给喝下。
喝完之后,她想起赵谦还没吃饭,有心想爬起来看看,一阵头晕目眩,她又倒在床上。
听到动静的赵老大赶忙来看,孙氏见到他,问:“谦儿呢?谦儿怎么样了?”
“他没事。”赵老大说:“大夫看过了,还让吃之前的药。”
孙氏抚着发痛的额头,“大夫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到?”
“这……”
大夫被钱婆子喊来,只给钱婆子和赵谦看了病。
他想让大夫给自家媳妇看一看,却被钱婆子以“没钱付诊金”为由,让大夫走了。
走之前,大夫微微摇头,好心地说,让他把赵谦喝过的药再煮一遍,给孙氏喝下。
赵老大默了一下,选择瞒着孙氏,“你睡着的时候来的,已经走了。”
有大夫来看过便好,孙氏昏昏沉沉躺下。
期间她被喊醒过几次,赵老大给她灌下几碗药,不知是因为风寒味觉消退,还是因为风寒太重,孙氏总觉得这次喝的药没有以前得风寒时喝的药苦。
钱婆子喝赵谦的病十天才好,孙氏则是拖拉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好全。
看到她安然无恙,赵老大心里高兴,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文远的婚期定下来了。
孙氏一愣。
之前大儿子拿了二十两银子去提亲,那镇上的曹家应允,到请期的时候,却再三推诿,没下雪时,赵文远日日去镇上,回来说曹家只是想多留曹姑娘一段时日。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曹家竟然把婚期定下来了?
“定在什么时候了?”孙氏问。
“就在春分后一日。”赵老大庆幸:“还好你病好了……不然,我真担心。”
“春分?”孙氏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咳了几声,问:“那不是没过几日便要成亲了?”
“是啊!”赵老大感叹:“等成亲,文远便安定下来了。”
不成婚,他整日往镇上跑,下雪之后,他又天天躲在屋里,说是给曹姑娘写信写诗。
“成亲是好……只是家里,现在没有多少银子了。”孙氏是知道钱婆子的,之前卖了粮食,她能给文远拿出二十两让他下聘,聘礼是不用操心了,办婚宴也是要花银子的,起码一桌要五百文,如果要宴请村里人,起码得摆上六桌。
还要给新娘子扯点红布做盖头,也是一笔花费。
四两银子,现在可不是小数目。
立春分还有半个月的光景,孙氏想,磨一磨钱婆子,钱婆子应该不会看着文远临门差这一脚。
孙氏不知道的是,她这次大错特错。
钱婆子都能做出趁她生病,请了大夫上门都不给她看一眼的事,怎么会简简单单就拿银子出来?
赵文远央求好几日,钱婆子始终不松口,只说给一两银子,已是极限。
一两银子够什么!赵文远气得不行,去镇上见曹姑娘时,羞得都抬不起头来。
曹柔安本来还细声细语地安抚赵文远,几日之后,赵文远说家里仍是不松口,曹柔安也有些恼了,催促道:“既然你家没有诚意,我看我们的婚事便作罢!”
听到这话,赵文远大吃一惊,拉住她的手,急道:“你再等我几日!我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娶回家!”
曹柔安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要是春分前五天还没法办婚宴,那她便不嫁了。
好说歹说,赵文远才稳好曹姑娘的心,一回家,他急得团团转。
家里只肯出一两银子,赵文远烦躁地揉着脑袋,一整头束好的发髻都被他抓散。
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曹柔安那边见他仍是不给一个准信,不禁也急起来。
她必须要在立春之前嫁过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催促之中,赵文远从钱婆子那里领来了一两银子,踹在怀里,在镇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他想:寒流已经过去,眼看年都要过完,天气肯定会暖和起来,万一碰见粮价下降,他趁机买一些,也好带回去办席面。
哪怕是办个三桌四桌……
可粮价并没有下降,赵文远耷拉着头从粮铺中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如风中蒲柳般,稍微来点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正在寒风里飘着,远处突然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他们声音之大,直接钻进赵文远的耳朵里,让他想不听到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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