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按照陆晚君和胡管家的嘱咐,厨房给李云归准备了清粥当早点,由于李云归的烧退得及时,大夫诊断过后,便开了些药,嘱咐李云归好好休息,并无大碍,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用过早餐,李云归感觉身体逐渐有了力气,由于昨天躺了太久,尽管身体还是虚弱,她却并不想再上楼躺回去,于是就走到客厅,在放着当日报纸,订阅杂志的桌上找了找。
“刘妈。”
没找到自己经常看的杂志,李云归便喊来了负责打扫整理客厅的刘妈,一个身着干净朴素,带着围裙的妇女笑着走了过来,“小姐,您找我。”
“今天的良友杂志还没到吗?怎么找不见了?”
“我方才看到管家收走了一本,不知道是不是良友,要不我去问问?”
“管家收走了?”
李云归有些惊讶,胡管家是家里的老人了,虽然事无巨细都会过问,但是对于杂志报纸这些东西却并不是很在意,况且,这都是日日要看的,有什么好收起来的?
“是啊,我看他在桌子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一本什么书就拿走了。”
刘妈肯定的回忆了一遍方才的情景,李云归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刘妈你去忙吧。”
刘妈离开后,李云归坐在客厅想了想,然后起身,找来下人,给了他一些钱,“你去帮我买点桂花酥,要古楼边的那家,另外带本良友杂志回来,要今天的。”
下人拿了钱立刻将李云归要的东西买了回来。李云归让对方拿了桂花酥分给大家当甜点,自己则拿了杂志坐到客厅里翻阅了起来。
陆晚君因为一夜没睡,回房洗漱整理了一番,等到下楼的时候,问过下人才知道李云归已经用完早餐回房了。
为了忍住不打扰李云归休息,陆晚君吃过早餐后,在院中锻炼了一会儿,然后才到客厅,泡了壶茶看起了报纸,正将报纸翻开,一本杂志却掉到了地上,陆晚君弯腰捡起,无意间瞥见某一页纸上依稀好像有自己的脸,她捡起杂志看了一眼,“良友……”
这是一本全国都很有名的时尚杂志,通常会介绍当下时髦的衣服,首饰,电影等,也会报道一些娱乐新闻,还在家里的时候母亲很喜欢看这杂志,陆晚君便也跟着看了几年,进入军校以后,就很少再看了。
想到少女时代那些宁静的、已恍如隔世的午后,她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然后,当她翻开杂志看了第一眼以后,她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船王准女婿密会佳人,李陆姻缘婚事生变?》
一行大字直击眼球,黑色加粗的大字下,是陆晚君的照片,照片抓拍的角度极其刁钻,恰好截取了她因好友的玩笑而低头莞尔的瞬间,而对面的穆思晨正微微前倾身子,伸手似乎要为她拂去肩头的什么,从画面上看,两人姿态亲昵,谈笑风生。
“近日城中传出一则风流韵事,主角竟是本埠船王李成铭先生之准东床、世交之子陆少君。
据悉,日前午后,有人目睹陆公子现身琴槐河畔“欧陆风情”咖啡馆,并非与未婚妻李小姐相约,而是与一位神秘女伴私会。据目击者称,该女子气质温婉,容貌清丽,与陆公子言谈甚欢,举止颇显亲密……”
报道里的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用词暧昧,暗示她这位“陆少爷”不甘家族联姻束缚,在外早已心有所属,与“神秘女性友人”过从甚密,更影射李家小姐李云归恐遭“弃婚”,颜面扫地。
陆晚君握着杂志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指尖冰凉。怎会有人如此颠倒黑白!胸膛因她的愤怒剧烈起伏,明明是好友相聚,再正常不过的一次聚会,怎的被写成这样!心里大骂这些杂志无聊,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有自己竟也会成为这供人嚼舌的谈资。
愤怒过后,一丝冰冷的疑虑迅速浮上心头。陆晚君皱眉,虽是船王女婿,可是李家向来行事低调,自己更是很少出现在惹人注目的场合,多在教官总队之中,怎会如此凑巧,就被记者拍到呢?当真是巧合?
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儿,陆晚君忽的从心中生出一丝慌乱来,云归……云归刚刚会不会看过这杂志了?
想到此处,她“嚯”地站起身,杂志从膝上滑落也浑然不顾,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疯狂叫嚣:必须立刻、马上向云归解释清楚!一刻也不能等!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几步冲上楼,径直来到李云归的房门外。可当她的手举起,即将叩响那扇紧闭的门板时,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猛地僵在了半空。
解释?
解释什么?
又如何解释?
“陆少君与神秘女子私会”——那照片拍得清晰,她与穆思晨靠得极近,言笑晏晏。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铁证如山。一个“男子”与女子过从甚密,任何理由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除非……除非坦白一切,坦白她陆晚君,本就是女儿身。
“坦白”这两个字,如同暗夜中一道刺目的闪电,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在她脑海中炸响,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颤。可这念头仅仅存在了一瞬,就被她更狠地掐灭,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绝不能是这样。
那举起的手,终是无力地、缓缓地垂落下来。陆晚君像一尊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与魂魄的石雕,僵硬地伫立在冰冷的房门外,动弹不得。
坦白……是的,她日夜期盼着那一天。自从在咖啡馆与穆思晨一席谈话,看清自己心底深藏的情意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构想着那一天。她希望有一天,能在一个郑重而美好的时刻,亲口告诉李云归所有的真相——她是女子,可即便是女子,她依然想履行婚约,想以真实的自己,站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周全。那是她对自己、也是对云归的承诺,应当充满虔诚与珍重,绝不该是为了澄清一桩荒唐谣言,被迫给出的、狼狈不堪的交代!
可是……若此刻不解释,云归会怎么想?她会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吗?她会难过,会失望,会……不再理会自己吗?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她辛苦构筑的所有心理防线,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颓然地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感受着那雕花木纹的坚硬触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进退皆错,左右为难。
又想逃跑!听着门外的动静,一直在等陆晚君的李云归忍不住有些生气,她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打开房门
“咔哒。”
一声清脆的门锁响动,惊得陆晚君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后退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一只微凉的手更快地自门内伸出,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猛地拉了回来。
“不许跑,”李云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日更显清冽,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进来。”
陆晚君的心跳骤然失控。她被迫转过身,对上了李云归的视线。她的双眸明亮,一丝阴霾也不藏,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愤怒、质问,只有一片沉静,波澜不惊。
“还是什么都不想对我说吗?”
眼见陆晚君一动不动,李云归有些气恼,拉着陆晚君的手腕,稍稍用力,将还有些僵硬的人带进了房间,随即反手关上了门。
“我……”
陆晚君低头,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明明现在,她该给李云归一个解释。
“那天你们去咖啡馆聊了些什么?”
李云归直接点名了主题,表示自己已经看过杂志了,而实际上,她比杂志更早一步,看到了两人那天谈笑风生的情形。她知道以陆晚君的性子,是不会告诉自己说了些什么的,原本她是不忍这个傻子自己为难自己想给她个台阶下,谁知话到嘴边心里却怎么都不是滋味,于是此话一出,她又对上了陆晚君的沉默。
“你与她真有那么多话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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