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是否还能红了眼(3 / 6)
关晋琛走上前,锃亮的黑皮鞋在江湛北的视线中尤其醒目,尖鞋头踢走空酒瓶,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乒乒哐哐的声响。
“你就是这么爱她的?用这样的方式,经不起半点挑拨?”
江湛北浑身一震,捏紧手指,“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
关晋琛冷声道,“但我起码看得出来小五的言不由衷,你了解小五,她心里承受着的,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接连三天,莫以澜都没有去工作室上班,她把所有工作都搬到家里来做,这并不是意味着效率减半,相反,注意力更加集中。
王放看着邮箱里躺着的工作进度总结,本是一个星期后该做的事,这三天内全做完了,不得不惊叹莫以澜的速度,跟李佳奇面面相觑,不输给女人的直觉告诉他们,eileen跟江湛北之间肯定有问题。
关町芷是在莫以澜跟江湛北发生争吵后的第三天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意外得知周雯竟然去了爱丁堡,生怕她又去乱说什么,关町芷恨不得订张机票立马飞过去,最后都还是被莫以竣拦住,说是凡事都要冷静下来,不能意气用事。
一想到自己那一根筋的大哥去到之后竟然配合莫以澜演了那么俗套的剧情,关町芷就恨不得一把刀杀过去夹在关晋琛脖子上,问他还能不能好好当兄弟了。
前有杨妍住院,后有关晋琛横插一刀,这其中多少都是因为周雯,关町芷一想到这,气不打一处来。
“小五也是你妹妹啊,你就不能拦着点周姨?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非要把小五逼到无路可退。”
面对关町芷的质问,莫以竣只是静静看她,指尖的烟头燃尽,滚烫的温度袭来,垂眸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清了清嗓子:“这一次是我疏忽,也幸亏有你哥在,不然以我妈的身子,会出什么事还不知道。在跟以澜有关的事上,她的确有失偏颇。”
“这就完了?因为你一句有失偏颇,你可知道这些年来莫小五承受了多少委屈,受到了多少伤害。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明明是一家人,可你妈怎么就容不下她。她做错了什么,还是她父母做错了什么!”
关町芷觉得很是不满,一时间言语有些激动,不过是随口说出来的快语,却令莫以竣瞳眸骤然一缩。
“她也是你妹妹啊!”
莫以竣沉默着没开口。
四年前,莫以澜在大院生活的时候,周雯是怎么对她的,大家有目共睹。
但凡开学,莫以澜的行李总是收拾得最积极,最快,寒暑假在别人看来是天堂般的日子,可在她心里,就因为周雯,变得度日如年。
“我知道你很为难,一面是你妈妈,另一面是你妹妹,可莫小五这些年受得苦还少吗?三哥好不容易亲自追到爱丁堡,眼看小五就要跟着一块回来了,你妈妈还过去掺和。”
莫以竣看了关町芷一会,淡淡开口:“你哥不也加入了?”
“……”
关町芷涨红了脸:“他那是被逼的!小五开口,他怎么会不听!”
“所以,事情的关键并不在于我们。”
莫以竣上前一步,拉近跟关町芷之间的距离,俯低了身子看她,彼此呼吸相闻:“只要北三能够稳住情绪,理智地去说服小五,你觉得,我妈的几句话还能兴起什么风浪吗?小五这时候钻牛角尖,全然是因为太爱北三,都说你们女人一旦谈恋爱,智商就变得很低,看样子一点都不假。”
“你胡说什么啊!”
关町芷怒气冲冲,扬高了下巴瞪着莫以竣,双手叉腰:“谁智商低了,莫小五这叫伟大你懂不懂,所有的苦都自己吞着,所有的伤都自己来承受。你们男人永远自私自利。”
莫以竣冷笑:“你又怎么知道,北三心里想的不是替她来承受?小五给过他机会了吗?就她那性格,迟早要把这段感情给耽误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是她哥!比你们都了解她!”
莫以竣一吼,关町芷彻底吓怕了,当即打了个冷战,不自觉后退几步。
见她这样,莫以竣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态度可能是有些差,摸了摸鼻尖,眼神躲闪:“我是希望你明白,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不是让女人为了他去迁就什么,委屈什么,而是想为了女人去付出什么,给予什么。小五要真的爱北三,就该放下她那脾性,才不枉北三为了她废了一只右手。”
状似无意间的一句话,让关町芷面色一怔。
“怕是莫小五一直都不知道,三哥右手受伤的事。”
季节轮换,爱丁堡的深夜,气温下降得很快,走在街上的行人都是低着头,行色匆匆。风吹过来,就像是刀片挂在脸上,瑟瑟生疼。
屋子里,电磁炉中水刚煮开,咕噜咕噜冒泡,江湛北及时摁下开关,却没有第一时间把滚烫的开水冲入装好茶叶的紫砂壶里。
这家中国式茶馆,装修倒是精致得令人有些意外。
周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湛北,眉目间均是厉色,在气场这方面,他倒是胜过江源,也不愧为江家继承人。
“周姨,您是以竣的妈妈,这一趟千里迢迢来爱丁堡,我本是应该亲自去机场接您才对。结果等到今天才出现,很抱歉。”
“是我没有跟任何人说我来爱丁堡这件事。”
周雯脸上的笑容很是客套,“再说了,你也很忙。我听你妈妈说,来爱丁堡是为了一个项目?数日过去了,是不是也该回国了,总不能一直让你爸妈在为你操心吧?”
江湛北勾了勾唇,一边沏茶,一边缓声开口:“不着急,倒是有件事情,我想向周姨您求证一下。这些天我一直很忙,以至于没办法及时回去,听说,我妈出事之前刚好在跟周姨您通电话,不知可否告诉我,电话里头,您跟我妈都说了些什么。”
语气听起来浅淡如常,实则带着不可忽视的质问,周雯敛眸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手指在边缘来回摩挲着。
“也就是姐妹间一些闲碎的话,莫不是你觉得,你母亲出车祸的事,跟我有关?”
江湛北低头笑了笑:“周姨言重了,我也就是想问一问,毕竟以我妈的性格,开车不应该这么不小心才对,做子女的,在听到这种事后,总会胡思乱想,全因为太担心。”
新茶微苦,茶香味在舌尖经久不散。
周雯将茶杯放回到茶盘上,轻抬眼:“子女担心父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那么做子女的,是否在处理自己感情的问题上,也能多为父母跟家人考虑呢?”
江湛北的手搭在椅把上,轻轻叩击着,淡然清浅的眸内浮上讥色:“周姨似乎话里有话。”
“湛北,直截了当说吧,你跟以澜不合适。”
周雯看着江湛北,丝毫不惧他眉宇间的冷冽,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长辈,是莫家当家主母,莫以竣的母亲。
“以澜这辈子吃尽了苦头,命也就那样了,能在爱丁堡谋得建筑师一职且生活过得温饱,已经算很不错,我们莫家也觉得欣慰跟满足。前些日子,你妈妈一直在说你跟以澜的事,没得到当事人肯定之前,我们也就是听着笑笑,毕竟,你跟以澜不合适。我们做长辈的,总不能看着自家小辈,处处受人指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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