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千山万水,因你不过毫厘(3 / 6)
低沉清澈的声线在耳边缠绕,尾音微撩,惹得莫以澜有片刻呼吸停滞,不允许这三个字,轻易就把她的回忆带到很多年以前。
拼命想要去回忆这句话到底有没有听说过,却发现,原来关于从前的记忆,那些她原以为忘记了的,还清晰不已。
“江湛北,我都忘了。”
努力去平复呼吸里带着的颤意,莫以澜缓缓抬头看向江湛北,那双深邃的眼眸噙着曾令她心醉的光痕,别后数年,仍旧无法掩饰心动。
只是,她却没有了当年的勇敢。
“不知道你还需要我把说过的话重复多少遍才能懂,江湛北,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过去的四年里,我信守承诺不再回云城,也没有打扰过你的生活,我已经做好了我该做的事,现在,你又何必回来招惹我?”
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凄厉令江湛北差点以为那是错觉,凝眸细看,却又发现那熟悉的冰冷跟淡漠充斥回整双眼眸。
其实,来之前江湛北就已经想象过这样的画面。
多年前,是他费尽心思将莫以澜从那个孤僻的圈子里带出来,却也是他,在多年后把她的心伤得支离破碎。
若莫以澜不怨、不恨,那他才是真的绝望。
但像现在这样,质问着他又何必回来招惹的时候,江湛北忽然就笑了,松了松脖颈处的衬衫扣子,压低了头慢条斯理地纠正她:“你做得多好是你的事,我需要做些什么,是我的事。莫小五,你可以对我保持距离,但你不能阻止我对你上心。”
“你!”
情绪一下子就被他给压制住,莫以澜觉得自己大有一种使尽全身力气却砸在了棉花上的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都堵在了胸口。
江湛北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就像从前一样,目光宠溺:“别赌气,我先送你回去,你可以闭眼休息一下。”
“休息?”莫以澜阴阳怪气冷笑一声,“我怕我一睡着,就被你卖了。”
事实证明,莫以澜到最后还是睡着了,江湛北故意把车速放慢,一路开得慢吞吞,不时还能腾出心思来欣赏路边的风景。
一开始莫以澜还强撑着眼皮看着窗外道路两边那迷离的灯光,后来,实在是扛不住困意还有醉意的夹攻,歪着脑袋睡过去。
江湛北嘴角噙着淡笑,一只手把控方向盘,另一只手伸长来取过放在后座的西装外套,轻轻地盖在莫以澜身上。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恰好来到了红灯路口,停车等待的空隙,江湛北亲手整理莫以澜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在她脸颊划过。
四年的时间,她的容颜一如他脑海里刻着的,分毫未变。
莫以澜是半夜醒来的,口渴到不行,习惯性伸手往床头位置一扫,却发现空空如也,瞬间清醒。
平日里,睡前她总会备一壶温水在保温瓶里,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可以喝,但今天却摸不到床头柜的位置,显然不是在自己房间睡的。
等到视线适应这一室的黑暗,借着窗前透进那微弱的月光,莫以澜这才意识到,她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更像是酒店里的房间。
懊恼地收拢散落在脸颊处的碎发,挣扎着坐起身来,莫以澜回忆着睡前发生的事情,等到她回想起在车上跟江湛北说过的话,真是恨不得一头扎进被子里再也不起来。
“一定是喝酒的缘故……”
莫以澜喃喃自语,对自己找的借口,即便是勉强,都好过去承认是因为江湛北的缘故才令她那么放松地睡过去。
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缘故,莫以澜养成了孤僻、不爱接近陌生人且没有安全感的性格,后来多亏江湛北将她一点点带出来。可在爱丁堡生活的这些年里,她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的状态。有时候,就算是满身疲倦,在没有回家躺倒在自己大床前,仍旧会提起十二分精神,轻易不在陌生人面前表露出困意,那种抓不住安全感的虚无是莫以澜最害怕的。
可今晚,她却在江湛北的车里,毫无防备地睡着。
莫以澜双手覆住整张脸,长叹一口气,她终于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会说,所有的铠甲跟伪装在你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会自动卸下。
以前总觉得这句话矫情又可笑,但真的落到自己面前,又不得不去承认,每个人心里,总会留有那么一寸地方,是给予那个无限包容的人。
摸索着找到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借着手电筒功能,莫以澜顺利找到了壁灯的开关,橙黄色的灯光驱走一室的黑暗,总算令她松了一口气。
莫以澜低头察看身上的衣服,发现并没有被换掉,目光扫过床旁长凳上放着一件干净的、叠放整齐的睡袍,显然是酒店准备的。
掀开被单下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脚步有些虚浮地往门口走去。
江湛北一向睡得晚,时差的缘故,刚结束一个跟国内的视频会议,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个咖啡杯。
听见细碎的声响,回过头就看见主卧的房门打开,光线透过门缝越拉越长,莫以澜正伸出手摸索着熟悉周围陌生的环境,生怕一不小心就磕碰到。
江湛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大步走过去。
因为熟悉酒店房间环境的缘故,黑暗中,他像是拥有一双夜视眼,把每一步走得很沉稳,不慌不忙。
“啊!”
没注意到脚下有个盆栽,莫以澜不小心踩到,整个人被绊倒径直往前扑,就在她尖叫了一声,做好心理准备要来个脸着地的时候,有一只手把她扣进了怀里。
“小心。”
熟悉的声线在黑暗中极具穿透力,有一股令人踏实心安的力量,令莫以澜不由自主地长舒一口气。
等她站稳,江湛北才松开原本扣在她腰间的手,只是所处的位置是在狭窄的墙角,就算他松手了,莫以澜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拉开距离,仍旧只能保持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一抬头,就会撞到江湛北的下巴。
“睡不着?”
江湛北低头询问,滚烫的呼吸喷在干燥的额间,使得莫以澜有些不自然地眨眼。
距离太近,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块,刚想把手抬起来,就不小心碰到了江湛北那肌肉线条紧绷的腹部,令莫以澜有种动弹不得的感觉。
“你,你能不能后退几步,离我远一点?”
清冽的男性气息将她层层包裹住,总觉得心跳快得都要跃出喉咙口了,莫以澜双手背在身后紧贴着墙壁,就想等着江湛北退开。
“莫小五,我不想离你太远了。”
话音刚落,不等莫以澜反应,江湛北的手指就已经捻住她的下巴。被逼迫着扬高头,黑暗中,视线所能触到的只有他那深潭般的眼眸,未来得及说什么,薄唇已轻压下来。
清凉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袭来,仿佛一股力量将莫以澜脑海里紧绷的弦给用力扯断。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感官跟反应都相对迟钝了许多,全身麻木不得动弹,身体紧紧相贴,不留半点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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