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3)
“疼吗?”念青说。
骨罗烟顿了一下,有片刻失神。随即又流露出笑意:“你说什么呢。”
念青又问了一遍:“疼吗?”
“云里雾里的……你说明白些。”
“我问李十三了……”
“好一个良宵佳酿。”念青冷着声音说。
“哦,你说那日。”骨罗烟站直身,漫不经心地还是在笑:“我饮了好酒,做了美梦,可不就是一夜良宵。”
“你还在瞒我。”念青讥讽地看她,面上终于有了情绪。
她哽了话,黯淡了神情,眼中失了焦。
“如此,确是我逾越了。给大人赔个不是,小的就先退下了。”念青躬身朝骨罗烟行礼,转身就要离去。
她向院外走去,好像见了一片荒川。
只剩孤怜作伴。
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的笑声,骨罗烟的声音有些远了,调笑着说道:“一个杂役知道些什么,他说的你便信了?”
念青停了步子,转身看她,“那我问你,疼吗?”
骨罗烟看着念青笑,大袖下的指甲狠狠扣进了肉里。她握紧拳,借由华服的遮掩,散漫地答:“何来疼之一说?”
念青冷笑,随即向骨罗烟点头,再没有看她:“好,我知了了。”念青回身,一步步走出了院门。
骨罗烟盯着念青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骨罗烟抿唇,喃喃道:“今年秋雨来迟了。”
墙角偷听的婢子退去,她仍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
有些冷了,满目的荒凉。
终于转身往屋中走,手指扶住门框的时候有些颤。
满掌心的甲痕,现出一列列污紫。
她回身最后看了一眼庭院,无声地张口,默念出一字。
“疼”。
落回到脸上,是一个润湿了眼睛的笑容。
骨罗烟往小桌边靠去。秋娘候在旁边,适时捧上了手炉。
秋娘出声:“姑娘切莫伤了身子。”
她的手抚上了骨罗烟的肩膀,心疼道:“待秋雨过后就好了。”
“待秋雨过后就好了……”骨罗烟重复了一遍,她抓住秋娘搭在她肩上的手,突然又笑了,笑得悲凉:“你说她会不会怪我?”
秋娘看向瓷瓶中的红叶花,拇指在骨罗烟的手背上一点,另一只手贴上了骨罗烟的额头:“不会的,不会的。姑娘是病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秋娘示意骨罗烟去看手炉边的一封手信。
骨罗烟展开信,信上只有一行墨字:
“老鸨即刻起身明宫”。
骨罗烟怔了一瞬,回头看秋娘。秋娘默然不语。
她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随即打开了手炉顶,将信纸放入了燃烧的炭块里。
屋外响起一声闷雷,秋雨将至。
·
马车驶过宫门,穿梭于暮色雨幕中。
它径直行驶过大道,也不顾宫中禁止车马通行的禁令,无人拦截,一路畅通。最后拐过暗道,抵达一座宫殿的侧门。
侍女撑伞,武士簇拥左右。马车中的人踩着车夫的脊背落了地。
打理过的发髻上盘着银蛇,高大的身子却拖着裙摆。白煞的一张脸上挂着诡异的红唇,她舞开一把折扇,掩住了面容,剜眼身侧撑伞的侍女,叫她只能拼命踮脚又高举手中的伞,才能堪堪将女人的身形遮住。
女人不再看,摇曳着身子往殿中走去。
殿中只点着一盏孤灯,帝王高坐殿中,独自斟着酒。头顶梁上雕刻着十八罗刹鬼面凶神恶煞,贾元阴郁地盯着来者,摆手退去了殿中杂人。
他顿了酒杯,沉声道:“足千娇,你可知今日朕为何召你?”
女人朝贾元行屈膝礼,收了折扇:“微臣当然知道。这不是就来给陛下请罪了么。”
“你好大的胆子!那可是当朝太子!”贾元怒不可赦,将桌上的酒器摔了一地。
“陛下,此事错在微臣,但要怪,也只怪微臣……中了小人的计。”老鸨眸中涌现出杀意来。
“谁?”
“还能有谁,不过就是微臣那红馆中的下贱玩意。”她抬眼去看上首的皇帝,又勾起了笑:“想必陛下也听过她,红馆魁首——骨罗烟。”
“不过一只臭鼠,得了一点甜头就妄想着如日中天。还使得一个借刀杀人的戏法,想的是看陛下与微臣决裂之策呢。”
老鸨哧哧笑起来,笑声渗人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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