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檐下雨声簌簌。
黑天寂静,不见星月。
骨罗烟站在雨中,注视着敞开的门廊。
秋娘为她撑伞,一言不语。屋中灯火通明,门廊边放了一个囚了雀鸟的笼子。
天寒,两人却未进屋,伴雨声踩了一脚泥泞,单看着那笼中鸟儿尚且富有生机,偶尔啄一把稻谷。
桌上的红叶花在烛光下映出血红的色。
秋娘为骨罗烟捻盖肩上的披风,又回头望向树下酒棚中的暗角。
两个服侍在骨罗烟身旁的婢女被绑了身,嘴里塞了布,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些呜呜的声音。
其余的婢女守在酒棚周围,手中点着灯,警惕着四周。
院中的桃树谢了花枝,仍旧枝繁叶茂。
一阵风过,雨落后的寒意动了桃树的枝桠,屋中烛火跳动了一瞬,下一刻笼中雀鸟现出惨叫。胸羽被血染红,它扑腾着翅膀,很快就没了生息。
秋娘叹了口气,不忍再去看门廊边刚刚逝去的生命。
不知是不是错觉,桌上的红叶花开得更加艳丽了些。
骨罗烟向前走去,却是对着空亮的屋中喊道:“母亲,您来了。”
她安静地上前,去迎接那未知的来客。
无人答她。
于是她自顾自念了起来:“这次是女儿犯了糊涂,恳求母亲宽恕。”骨罗烟跪下来,拜倒在雨中,朝着屋中的红叶花叩首下去。
身后众人也一并跪倒在雨幕中。
屋中的门板突然现出咚咚的声响。随即出现了一个老妇的声音:
“姑娘,你一人进屋来吧。”
秋娘俯在地上,去拉骨罗烟的袖摆,面上写满了担忧。
骨罗烟没有回头,她轻轻拍掉了秋娘的手,站起来,答了一个“是”,独自踏上了门廊的木板,走进了屋中。
桌边坐着一个鼠面的老婆子,满是斑点的脸上有一双狡猾的眼睛。她紧盯着骨罗烟,直到她走到自己身前。
灰色长指甲一钩,门便关了。
“姑姑。”骨罗烟唤婆子,随即行了礼。
“姑娘可知自己闯了大祸?”老婆子眯着眼睛笑道。
“是骨姬一时鬼迷心窍,失了心神。”
老妇侍弄着瓶中的红叶花,戏谑道:“可是主人要的是姑娘的命……姑娘明知有错,又为何要躲?”她瞅一眼骨罗烟淋湿的发,嗤笑出声。
骨罗烟从容地站在一旁,说:“我于母亲,还有价值。”
“呵,好大的口气。”婆子转头看向骨罗烟:“姑娘好好看看这四方,你可已经进了屋中。主人要是想取姑娘的性命,不过瞬息。”
“我无意抗拒母亲。”
“瞧瞧,还是这一副乖顺的模样。”老妇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
“姑娘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老奴。”
桌上现出一个黑洞来,下一刻就串出了一堆老鼠。
它们朝着骨罗烟身上飞扑过去,龇着牙就要往骨罗烟身上咬。
骨罗烟不退,径直往前,一只手伸入袖中扯出一把木剑,朝迎面飞来的老鼠劈去,剑挥过之处,老鼠化为黑烟。她转了剑锋,向桌边的老妇刺去。
老妇慌了神,匆忙想要退身,可骨罗烟的剑已经到了她的胸前。
剑端钝拙,不能伤到人身分毫,刺在老妇胸前却引起她一阵怪叫。木剑所指的衣料之下随即冒起烟尘,现出滋滋的响声,似灼烧般破裂成了伤口。
老妇跌到了地上,浑身疼痛到扭曲了表情。她瞪着眼睛大喊着骨罗烟的名字,一面又是惧怕地看向那把桃木剑,不住地后退。
她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双手,直至手中剑抵上了她的脖颈。
老妇吓得不敢动弹,满脸的褶子因惊恐聚成一团。
骨罗烟俯视着她,微侧手中的木剑:“现在杀我,不过就是要灭红馆。”
“我想母亲你不会做如此傻事。”
她始终盯着婆子,又将剑向老妇的脖子上压了一寸:“姑姑,我敬你一声姑姑。”
“但什么时候轮到一只老鼠对我指手画脚了。”
“逃不逃得过你的眼睛,我不在意。”
老婆子终于垮了脸,也不再作何姿态,她眼睛骨碌碌一转,整个身体就如砂砾般从衣服中散了下去。
一只臃肿尾长的大灰老鼠随即从裙摆下露出了头,很快就跳下了桌,在骨罗烟还没来得及反应前钻进了门板的缝隙里。又是一阵咚咚咚的响声,但很快就安静下来,烛火跳动着,外面的雨声渐弱。
这时桌上传出轻微的声响,瓶中的红叶花,花瓣开始一层层剥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小虫。它蜷缩的身体舒展开,随后沿着桌腿落到了地上,往骨罗烟这边爬来。
骨罗烟回身去看,试图用木剑去驱赶它。下一刻,小虫振翼飞起,迅速降在骨罗烟持剑的手上,前面的颚撕咬开皮肤,身体扭动着就往皮肤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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