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右相重新跪下去,面上却见不得惧色,他的声音里多了些谄媚讨好,又说道:“娘娘息怒,不过是微臣愚见。关于新皇人选之事,倒还是有几个苗子的,娘娘息怒……切莫因为微臣伤了身子。”
他圆滑地跪爬到帷幔跟前,像是犬狗。
一旁的武卫出声道:“右相还不快些说来,如此磋磨,莫不是想挨刀子了?”高大的武卫做出握剑鞘的动作,恶狠狠地盯着他,踢了他一脚。
右相吃痛地捂住半边腰侧,却还是未发作些什么。他伏低身体,仍带着讨好的笑说:“是是是,依微臣愚见,新皇人选可从亲王,左相之子以及……微臣之子中选出。”
“贱东西!你说的都是些什么?”那武卫拔了刀,架在右相的脖颈。
右相这时却抬起了头,睁开了眼,有恃无恐地望向帷幔。他带上戏谑地笑,反问道:“娘娘意向如何呢?”
静默了一会儿,女声从帷幔后响起:“你家幼子今年几岁余?”
“回娘娘,刚过了三岁的寿辰。”
“将军。”女人唤武卫。
“臣在。”
“传旨天星监,算出最近的吉时,拥立新皇登基。”
“右相,即刻让其孺子入宫,往后他随皇家姓名,不再入你家门。”
“臣,遵旨。”武卫同右相同时出声行礼,相继退去。
·
“啊!”
一声痛苦的啸声传出红馆的一个偏房。
接生婆于脱力的姬子身下抱出一个满身是血的婴孩。
婴孩啼哭,接生婆便越发欢喜的拍打,全然不顾那躺在床上,刚经历一场鬼门关的姬子。
敲锣打鼓声于白日在红馆中响起,接生婆洗净双手,洗净婴孩身上的血水,她打开门,站在乌纹路旗旁等待着敲锣打鼓队伍到来。
不出一会儿,锣鼓声近了。
队伍中众人皆穿黑衣,戴面具,戴青面獠牙面具的那一位居于队伍中间,往乌纹路旗这边赶来。
周围的铺面、房屋,皆关窗拉帘。
无视这吵闹的声响。
锣鼓声在乌纹路旗子前戛然而止。
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那位从队伍中走出来,接过了接生婆怀中的孩子。
她掐了一下婴儿的脸颊,随即挥手,跳起了扭曲的舞步,周围锣鼓声霎时又起,众人围绕着青面之人绕圈,跳舞。
有人为青面鬼递上一个木碗,有人拿来被束缚住翅膀的公鸡,一碗水洒透了婴儿,公鸡血点在了婴孩的额头。
慌乱哭喊的孩子一瞬安静了。
变得乖巧,不哭也不闹。
小婴儿被放到了木板上,随即被捆住了手脚。捆绑的人也不顾这是个婴孩,绳索将手脚拧得青紫。镶嵌进细嫩的皮肉。
铺天盖地的锣鼓声不停,青面鬼摘旗,招呼着随同队伍离去。
她走近木板车,于灰白面色的婴儿前念叨:“新鲜的骨血哟,保佑我红馆屹立不倒……红馆的骨肉哟,我们献祭给你,望你降下福泽。”
队伍从乌纹路旗处绕红馆全镇一周,最后才往更深处去。
待到夜幕笼罩红馆,红馆华灯初上又变得生动活跃,那躲于阴暗处休憩的队伍重新整装待发。
明京城中红馆的门开了,无数客人涌入其中,进到这红馆的嘴里。
往前,张灯结彩,暗香涌动的姬子楼阁像极了肠胃,把一切遮住,吞噬。
往后,队伍的锣鼓声又起,那些声响却未传出红灯下的暗巷,那是血管的过渡,涌向心室的方向。
枯萎的庭院到了,红灯笼中的火光一闪一闪,如同呼吸般将队伍卷入院中,关上了门廊。
院中堆满了白骨,阴风阵阵。在队伍进来后,所有的白骨都发出了兴奋的震动。而在白骨之上有一座小庙。
土地庙的模样,插着香火。小小的神龛里供着一尊神像。
祂无头无面,着一件红透似血的衣裳。
祂的小手托着一个泥塑的小房子。庙前的石碑上,是馆主亲题的字——
“红馆泥菩萨像”
白骨堆做的篝火被浇上了煤油。高悬的木架吊起了婴孩的身体。
青面獠牙之人将一盏油灯丢入篝火。霎时间,骨头被烧得噼啪响,火焰攀腾着篝火中的木架而上,很快烧焦了婴尸。
队伍众人朝向篝火,于白骨中膜拜,起舞。
肉块随木架的断裂焚进火中,庙中的神龛升起了阴风,一阵一阵连带着火焰,将其中的一切往小庙中卷。
祈祷的最后,那队伍中有一个跪拜的人影直起了身子。
她摘了面具,露出泪流满面的一张脸。
秋娘咬牙切齿地望着白骨堆之上的小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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