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光近了。两簇火光汇聚,照亮了周围。
关卿行礼:“见过魁首大人。”
骨罗烟快步上前,扶住关卿的手,“道长不必多礼,我已不是魁首,往后,唤我罗烟就是。”
骨罗烟忽然变了神色。她见关卿直起身,这才再开口道:“此一事,本是我与红馆之事,将道长牵扯进来,罗烟心中有愧。”
关卿笑了:“除恶诛邪,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姑娘不必报念太多。”
说罢,关卿举起挂在墙边的灯,往一侧的分路走去,一面走一面对骨罗烟说道:“阵法已布好,十日后为新月伊始,天地灵气滋生,可诛妖邪。”
那段分路很短,不过说话的间隙,几人便行到了木梯之下。关卿举着灯望身后的骨罗烟:“姑娘可要上去看看?”
骨罗烟摇头。她回身看向众人:“今日杂事太多,天色不早了,大家随雪伊一同去往休室,休整歇息罢。明日起,恐怕就没甚么闲乐了。”
一时语毕,四周现出沉寂。
还是椿桃接了话:“不过就是条长虫,咱不必怕她,脚踩手拍,必叫它逃不出红馆。”
关卿也道:“在下观其修为,不过三百年,时机成熟时,我们胜算很大。”
秋娘沉思片刻,开口说:“不过他与红馆相辅相成,泥菩萨一日不倒,他便一日高枕无忧。”
骨罗烟低着头,想了想,问秋娘:“现今红馆如何了。”
“前厅坍塌之后,我们的人已经将疫病之事散出。红馆如何选,都只得暂时闭馆了。”
“如此泥菩萨便断了供养……以足千娇的性子,他等不了那么久。这一次定是要将我肃清的。”骨罗烟说。
她侧身对雪伊讲:“雪伊,带大家去休室,吃些东西,好好休息。”
雪伊答好,随后便带着椿桃和关卿走了。很快便只剩下了骨罗烟和秋娘。
骨罗烟对秋娘讲:“我们走罢。”
秋娘跟上来,与骨罗烟并行:“姬子们约都以尽数中毒,假死后能出红馆。但奴仆下人众多,还是被圈于馆中。”
骨罗烟掌灯,她望着前面的路,手中紧了紧。
“所以此战要赢。”
·
从密道中向北走,拐过分路,便见一处出口。
秋娘先行上了木梯,推开残破的木板,便见了那处与猫儿相逢的荒院。
又是一个初九了。素秋最盼念的日子。
素秋拉起骨罗烟,这才随她一同往院中的边墙去。
似乎是下过雨。
院中杂草上多带着雨露。
青草香伴随阵阵虫鸣,于这荒院中带来片刻安宁。
秋雨之后,一切便都应迎来终了。
素秋伴于骨罗烟身侧,她去看天,又见满院墨绿之中的晶莹,却是笑起来:“终于等来了。”
骨罗烟也道:“这还多亏姑姑,探出了足千娇秋雨后身弱的特点。”
“他该死,我也该死。”秋娘这样说。
骨罗烟回过身抚上了秋娘的手,轻轻地拍:“都过去了,一切都是他的罪责。”
素秋未再开口。她的眼中带上忧伤,疲惫的纹像生长的脉络,从素秋眼角蔓延到她的脸上。
那边,一点白芒现出,蓝瞳的白猫跳上墙,沿壁而行,再落下来,立于骨罗烟身前。
骨罗烟蹲下身,看着白猫,伸出手抚摸它的皮毛:“也许是最后一次唤你来了,猫儿。”
白猫亲昵地蹭骨罗烟的手掌回应。
骨罗烟看着猫,素秋也蹲下来,贪婪餍足地望着它。
月光柔和,云卷过云,很快将月光遮住。
白猫的身影消失了。待云散去,月光重现时,它毛茸茸的脑袋才又从近旁的夜草下现出来。
骨罗烟从秋娘手中接过一只海螺。手指摩挲着螺壳上的纹理,她出了神,还是被一声猫叫唤醒。
她定了定,看向猫儿,这才未回身地对秋娘道:“这次后我让白郎为她解了魂灵可好。”
骨罗烟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何种情绪。
“往后要再见猫儿,得等到咱去地下了。”秋娘笑着回她。
骨罗烟不再出声,仍伸出手一下一下摸白猫的皮毛。猫儿的尾巴高高翘起,很是愉悦地发出呼噜声。
再听得其他声音,是素秋跪下来,以头磕地的声音。
骨罗烟回身要去扶她,却听素秋哽咽着说:“姑娘对老奴的厚恩,老奴此生难报。能让老奴再见我家猫儿如此多时日,咱已心满意足。”
素秋抬起头来,额头磕破了,流了血。她面上挂满眼泪,隐藏多年的愧疚变成她的颤抖,变成她的泪水,变成她的血和破碎的声音。
“如此放她走了,老奴心中便再无挂念,终于能为姬子赎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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