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关卿捏决,成为碎片和灰烬的纸鸟余烬从坍塌中飞出来,牵引着其中被金光庇护的狐狸从巨大陷落中脱身。
地面吞下了那栋房子随后便回归了平静。
下陷的地面重新缝合,似乎此地就是如此。空荡荡的庭院中,有人飞奔而来,于纸鸟的牵引下接住了狐狸。
灵咒消散,现出千疮百孔的狐狸身体。
骨罗烟抱住狐狸的双手颤抖了一瞬,她小心跪下来,将狐狸贴近了自己的胸膛。
用于她保命的灵咒她给了念青,她来救她了,可是来得还是太晚。
骨罗烟侧身去看关卿,她哽咽道:“道长,你救救她。”
关卿跑过来,抚脉静思了片刻,道:“她中了那妖物的毒。”
“如何解?”
“此妖以血肉养毒,与魁首大人所中之蛊并无太大差别,除非杀之,否则无法痊愈。”关卿施咒,手掌比画中生莲花决,于是狐狸的嘴巴微微张开,有如莲花状的黑血浮出。
关卿以二指点额,于额上开启一道缝,她闭目,同时额前的缝睁开,现出白色的眼球。
白目扫过狐狸的身体,黑血便不断凝结而出,飞向口外的血莲,顺势也带走了狐狸皮肤绒毛中的虫卵。
“不过,此毒有法子能延缓其发作。”闭目禅修的关卿说道,额上的第三目扫动不停。
“如何做?”骨罗烟急切地问。
“以血养之。”
骨罗烟听完,沉思片刻,她看向怀中的狐狸,又道:“如何做。”
“魁首大人放一指于它嘴边即可。”
骨罗烟随即伸手,将右手食指放在了狐狸的嘴边。很快黑血涌动的莲花之下,从狐狸的口中深处,伸出来一张细长的口器,口器咬中了骨罗烟的食指,不断的吮吸,从狐狸伤口处溢出的黑血便更多了。
秋娘蹲下身也跪在了骨罗烟身旁,她心疼地看着骨罗烟,道:“姑娘,让老奴来替你吧,你何苦遭这般罪。”
眼泪顺着骨罗烟的脸颊滑落,她一直低头看着怀中的狐狸,闻言说道:“秋娘,是我错了。”
“我就不该激她,明知她是个纯良的性子。”
她另一只手越过了狐狸的脑袋,从下面将它撑起来,她的拇指轻轻抚摸着狐狸的头。
“我不该让她入局的。她又有什么错,秋娘,是我做错了。”
眼泪湮灭了她。她闭起眼睛,轻轻低身用额头去触碰狐狸的脑袋。
秋娘倚靠过来,靠住了骨罗烟的肩膀,泪珠落下来,和骨罗烟的泪水混在一起。
这时,狐狸睁开了眼睛,念青醒过来。
那贪婪的口器餍足的收缩回狐狸的口中。秋娘急忙握住骨罗烟那根受伤的手指,用自己的衣衫为她包扎止血。
骨罗烟颤着声音轻轻喊怀中的狐狸:“念青……”
于是狐狸那双眸中也有两光点,绒毛开始褪下去,兽的形态幻化为人形,狐狸的爪子变成一只溃烂的手,温柔地触到了骨罗烟的脸。
念青看着骨罗烟,眼中生出心疼:“骨罗烟,你为什么在哭?”
眼泪决堤。
骨罗烟俯下身抱住念青的身体,她一声声念,一声声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闷在骨罗烟怀里的人却安心地闭上了眼。
她自问自答般喃喃:“是因为我所受的伤么?”
“没关系骨罗烟,只是有一丁点疼,那畜牲伤不得我太多……”
“我是心甘情愿的,别哭,骨罗烟。”她的手抬起来,也抱住了骨罗烟。
关卿额上的白目闭合起来。她睁开眼,对骨罗烟道:“魁首大人,她身上的毒素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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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之下,是那红馆菩萨像所在。浑身血淋淋的老鸨蜷缩在一堆白骨之上,突然听到某处的异响,鼠妇到了,急急忙忙拉起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圈他身上的血,这才将他背起,往一间房中去。
她一边走,一边对背上之人讲:“主人,男童子已经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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