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4)
红鲤的手高高举起,金色的游鱼一泻千里。变作海,变作金色的浪花,将关卿与窦十秋完全包裹了。
“起。”
地面开出了一个洞,金色裹挟着两人一同掉了下去。
再有感知时,两人已经身处于一片桃林之中。
地上金光不散,定魂咒便不解。
那是在距离明京数百里之外的一片深林之中。
鸟雀已睡,周围除桃林外便再不见天光。
——她们被流放。
·
念青往前伸手,厚重的宫门便生出闷响,缓缓打开。
骨罗烟站在念青的身边,她状似无意地开口:“现在还能反悔,你真不走?”
“不要。”念青拉起了骨罗烟的手,侧头去看她:“在红馆时你已经撵了我一次,今时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走的。”
她忽然又变了一副嘴脸,打趣骨罗烟:“你不也是一样,明知此路可能不通,还硬要以命去闯。骨罗烟是傻子。”
“那你就不怕吗?”骨罗烟问她。
念青拉着骨罗烟向着宫中走去,“像红鲤天师说的,这是劫,得渡。”
“若这就是我的死劫,与你共死,也算无憾了。”念青说完,自己先笑起来,她喊行在前方的红鲤,“红鲤天师,你呢?送走了徒弟怎么自己来渡劫了?”
红鲤转过身来回看两人,没了斗笠的遮掩,那仙风道骨的神魂便越发凸显。
她听罢不过微微一笑:“这是在下的必经之事。”
“那若是死了,你可有遗憾?”念青喊声问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垂下来,对关卿记忆的印记已解。她摇头继续往前走,“没有遗憾了。”
念青握紧骨罗烟的手,没再嬉笑。她轻拍自己的胸口,柔了声音:“骨罗烟,别怕。”
“就算你去赴死,我也跟着你走。”
骨罗烟的瞳一缩。她竟然笑了,问念青:“妖怪讲话都是如此将心刨出来给人看么?”
“若你想,我便掏出来给你瞧。”
“念青,我……”骨罗烟的神色中蒙上一层雾,晦涩的情绪又现出来,却先被念青的声音打消了。
“我知道。”她说得轻松,“狐狸聪明着呢。”
“念青……”握住念青的那只手紧了紧。她躲开了念青的视线,不敢再去看她。
“骨罗烟,我愿意,我心甘情愿。”
“就算你骗我,利用我,都可以。”她的眼睛亮亮的,望向骨罗烟时会将身边的人影也照进她的瞳中。
“骨罗烟,你太小看我。你自以为是的掩饰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
“我能看到,我很清楚。你爱我。”
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似乎让骨罗烟耳鸣。
她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狐狸看透了她,眼中流露出讳莫如深的老道神色:“你所求无非就是借助我的力量,去实现你想要的愿景。”
“骨罗烟,我是你的,我都给你。”
她顺着手臂将骨罗烟带到了自己的身前。
又调笑她:“但你可莫说你不爱我。”
“就算是以后追去地下,我也跟定你了。”
“好了,走了,你莫再露出那副神情。”念青握着骨罗烟的手,拉紧她,往前跑去。
“活着就人间见,死了就黄泉路上见,没什么大不了的。”
·
此时雨已停,宫中皆睡去。
除了那深殿之中的一位娘娘。
行于屋檐下的宫人们未受到那场雨的影响。却见得太后娘娘还醒着,伴随着黑海般的阴影,从寝宫之中走来。
那影子覆盖了明火,将一切湮灭于黑暗。
娘娘面上是许久不曾见过的笑意。她走得极快,也没了端庄的姿态。宫人们鞠身行礼,等待着娘娘远去。不过还未抬头,便被那暗影中伸出的触手吞噬了。
柳如间从宫殿中走出来,她甚至未穿鞋。
冬日的天气湿冷,她着一件纱,一身单薄的裙装,便下了阶梯。
宫闱中少了春花的艳丽,处处现起衰败。
宫中石灯泛着光,灯笼映着夜。不过在她走过之时,便都熄灭在裙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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