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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掌为誓(1 / 2)

祁纵直接跳下去砸场,卿笑寒也没料到。

只见祁纵一把揪住那个说书先生的领子,手中的玉刀押在对方的脖子上,什么“血口喷人”、“妖言惑众”、“为老不尊”,全部堵在喉咙眼里,气得挑不出骂哪个好。

卿笑寒本想带他来瞧个热闹而已,没想到又玩脱了,只得是跟着跳了下去,轻飘飘落地。说书先生早吓得魂飞魄散,见到他急忙大叫:“卿公子救我!!!”

卿笑寒尴尬掩面道:“……呵呵,我不是卿公子。”

祁纵大怒:“他就是!今天我们站在这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怎么编排的?!”

他抓着说书先生不放,众夫人小姐们如梦方醒,一哄而散。但她们都没舍得跑远,全藏在角落里探头探脑,兴奋得无以言表。

说书先生从业十年,还从没碰到过这种状况。编故事的主角儿从天而降,跟他掰扯故事该怎么讲。他哆哆嗦嗦道:“祁祁祁少主,您想在上边……那也可以啊?这事儿好商量!”

“真男人怎会屈居人下?!”

祁纵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走,正经八百地呵斥道:“像你这样乱讲的,我一只手打十个!今天是看你年纪大了饶你一命,再有下次,直接投胎去吧!竟敢讲卿祁?我看你是缺冥币花了,祁卿还差不多,滚啊!”

卿笑寒在旁边:“……”

说书先生却点头如捣蒜:“好好好!老朽知错了,下次一定祁卿、坚决祁卿!卿祁是什么东西?老朽从未听说过哇!”

他不住地作揖,连滚带爬地逃走了。祁纵仍没察觉哪里不对,拍了拍手,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才作罢。

卿笑寒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祁纵疑惑道:“看我干嘛?”

“……算了,没事,我们走吧哥哥。”

卿笑寒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最终没在这里争论谁上谁下的问题。他在灵讯印上画了一遍房梁上的付款符,给店家转去一笔银子善后,然后捏着祁纵的衣袖,把人牵出了茶馆。

两人踏出门槛,祁纵还频频回头,不服气道:“你听听他们都说的是些什么?怎么会有人站卿祁?怎么可能是卿祁!”

卿笑寒瞅着他:“……”

祁纵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伤人,于是顿了一下,又安慰道:“咳,我的意思不是说你该被压,我……我只是更倾向于祁卿……”

他想了想感觉还是不对,又道:“也、也不是祁卿,等等等等——我们俩怎么就捆在一起了?!”

“别说了,哥哥。”

卿笑寒望着他,眼底漾起层层笑意:“能和你捆在一起,祁卿也没关系的。”

祁纵:“……啊?”

祁纵怀疑自己是困了,不然怎么听不懂卿笑寒的话。他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复述道:“你,愿意和我捆在一起?不、不是真的捆,就……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卿笑寒也站住了,隔着几块干净的青石地砖,他在夜色中回望过来:“我不是说了吗?哥哥,我们可以假装相恋啊。”

“……就为了我退婚?”

祁纵喃喃道,“你没必要趟这浑水的。”

“我无所谓,但哥哥要一个理由安心的话……人魔之争,正邪纠纷必须缓和,‘为了天下太平’这个理由,哥哥觉得如何?”

遥遥的,卿笑寒向他伸出一只手,道:“你愿意吗?”

祁纵定定地望着他,许久之后,忽然扬了扬嘴角。他极少笑,这样的一点弧度,已然十分难得。他向卿笑寒走去,却没有把手搭进他的掌心里。

祁纵把卿笑寒的手拉起来,清脆的一声,与他击掌为盟。

“那就说好了。”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卿笑寒,道:“这种事情我不太会演,你要教教我。”

舒爽的夜风从海岸吹来,沿途吹开帘栊窗纱,吹开茶幡酒旗,吹过两人猎猎的衣摆。卿笑寒似乎怔了一瞬,而后渐渐笑开,如画的眉目生动起来,手一用力,把祁纵拉进怀中。

祁纵道:“你你你又干什么?!”

“我在教你。”

卿笑寒轻笑出声,满足地俯首埋在他肩颈处,这次许久都没松开:“哥哥,你不懂吗?我在教你恋爱。你不是说你爱学习,学习使你高兴吗?”

他在祁纵耳边道:“那这次,请一定好好学。”

说罢他不等祁纵反应,便拉着他跃上房檐。祁纵满面无措,紧抿住唇,摇晃了一下才站定,不慎踩下去半块碎瓦。

屋子里的老婆婆听见碎裂声,气得抄起扫帚,颤巍巍地出来骂道:“哪来的夜猫子上房揭瓦?好家伙,两个后生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老身这撬瓦片啦!”

祁纵脸色都变了,忙戳卿笑寒道:“快走快走!”

卿笑寒却悄声笑道:“嘘,我们来这边。”

他牵着祁纵的手,带着他从一座座屋顶上掠过。两人的身法都极轻,脚步声飘散在风里。卿笑寒长袍广袖,金纹雪衣,平时端雅坐立,只觉清贵,此时迎风浮展,漫卷如云。

祁纵犹疑不决,不知道这是否也是教学内容,便没有抽开自己的手。他一犹豫,便被卿笑寒带到了安澜城的最高处,是一尊层层点烛的塔寺。

两人到了塔顶,不息的流云从脚边拂过,散入来去微风。塔顶宽敞,几近平地,卿笑寒率先坐下,对祁纵笑吟吟道:“哥哥请坐。今夜借三分月光,一城灯火,请你喝半盏薄酒。哥哥可愿?”

祁纵一边坐下,一边道:“你什么时候买了酒?”

“没有买,也买不到。是因哥哥喜欢,我亲手酿的。”

卿笑寒含笑垂眸,说话间指尖轻点空中,便依次落下酒壶与酒盏。一股清郁的酒香霎时溢出,他沉吟片刻,道:“好像少了什么。”

有三分月光,一城灯火,半盏薄酒,还少了盈耳的清听。此地没有管弦,卿笑寒一拂袖,天边竟隐隐生了雷动。

祁纵讶异地望着云中电光,道:“这是什么术法?还能呼风唤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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