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玄血之泪（2 / 2）

说着，云顶天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柳叶酒，入喉的味道不算辣、也不算热，反而清凉无比，可是……它却是平澜最烈的酿制酒，是一种足以让宗级喝完都酩酊大醉的烈酒、甚至要比北方的西风烈还要强劲。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尽力了。”

玄梁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责备、也没有懊悔，只是认真的看着云顶天，“你倾尽半生都办不到的事情，我相信没有人能够办到，所以我不怨你，你也不用遗憾。可是，为什么不肯带我走？”

最后说的那几个字，她痛的，几乎要哭出来。随后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而那从嘴角流下的不知是酒、还是泪。

“不，”云顶天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低着头道：“我为什么不带你走，这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想要离开这枷锁的束缚，就只能以龙魂的形式。可是，放眼整个平澜大陆外加所有曾经开拓的域外星空里，即便最好的容器，也不能保证你的龙魂不会耗损。而灵魂流失时的那种痛苦，我见证过一次之后，就不想再让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体会到那种痛，那——真的比心痛要疼上千倍万倍。”

“我不管，哪怕就算龙魂流尽，我也不在乎，我就想跟你离开这里！哪怕我出去只能活十年、五年，一年、我也不在乎！我”

没等玄梁玉说完，云顶天霍然起身，手中出现一把长剑、一把曾陪伴了他千年的银蓝长剑——幽燕！

下一刻！手起、剑落，万千剑光瞬间袭来！当斩至玄梁玉身边的时候，剑光、化繁为简，转为两道恐怖的剑光，落下！

“轰！”

整个地洞都在恐惧地颤抖着，玄梁玉左右两侧的空间分别裂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空间碎片落下，转眼间便被那混沌的星空所吞噬。

尘土消散后，玄梁玉没有动，只是看着云顶天，没有说话，而那薄薄的唇，被她咬得发白，甚至嘴角的位置，都被她咬出了血。

这次她没有问他为什么。

云顶天收回幽燕的同时，左手轻抖，收回罩在那些“礼物”上的符咒。

玄梁玉作为一个红龙，对食物的挑剔程度，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哪怕是她再喜欢的东西，一旦蒙上了灰尘，便弃之如革履，更别提有的东西，她过了时间，哪怕过了一秒，她都不会再碰，封雪狐就是很好的例子。

沉默，在俩人之间蔓延开来。

彼此只是在相互地对视，没有说话，也没有眼神的交流，只是单纯的在看着彼此，似乎就像是要把对方的模样印在脑海里，永世不再忘记那般。

……

忽然，玄梁玉张开嘴，声音颤抖着，“你这是要与我割袍、断义？”

“算、是吧。一剑斩缘、一剑断、情！”

虽然云顶天说得时候，不断停顿着，可是每一个字、却说得掷地有声！

泪水，瞬间断了线般，不断从玄梁玉的眼中滑落。

少女失神地看着他，脑中不断回想着他说的那八个字：一剑斩缘、一剑断……情、终究还是情深缘浅？

至于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