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妖孽小师弟06(4 / 5)
黎初透过他冷冰冰的话,不知怎么就感到了悲凉。她急忙追过去,云容已经踏出了院门。
“云容!”她皱着眉,神色严厉像是不满,语气带着强硬的色彩,伸手握住云容的手腕,“你难过我知道,可是我不想看到你贬低自己。”
云容冷笑着瞥了她一眼,“事实如此而已。你阿爹,阿哥都是知道的,我想你也知道他们对我的看法。”甩开她的手,再次离去的时候竟然没有人再追上来。
他低下头,步子缓慢了不少,苦笑着摇头。
他在期待什么呢。
今天看到帝君的时候心底终究还是对当年有所芥蒂,刚刚触景生情,将不该属于黎初的迁怒发泄在了她身上。
夜空之下的漆黑湖面将人像模糊在了孤寂之中,他漫无目的地在青丘走着,远处灯火影影绰绰,渐渐远离人烟直到失去了光亮。他在青丘边陲,并没有人迹的地方孤身一人,与一切欢笑喧嚣格格不入。
缓缓蹲下身子,屈起膝盖,云容面无表情地遥望着远处。
黎初在系统的指示下找到了这里。
蹲下身子扶住膝盖,黎初探头到云容身边,嗓音如夜色中的水,分外温柔缱绻,“容儿。”
他不知在想什么,或许是在发呆,没有任何回答。
黎初将裙子理好,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推了他一下,才让他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他的嗓音略带暗哑,比以往深沉。
“我来找你啊。”黎初同云容一样,往湖对面望去,抱着双膝晃了晃脚,“你不会真以为我生你气不理你了吧?”
云容哑口无言,他的确是这么以为的。
任何人被迁怒都不会高兴吧。
“给你。”黎初从身后将藏着的油纸包拿了出来,打开油纸,露出里面的水晶桂花糕。
云容讶异地挑眉,“这是……”
“我想你心情不好,应该想冷静冷静,所以我刚才回去做了这个。有好吃的,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原来黎初不是有意离去,而是为他做了糕点。眼前的桂花糕玲珑剔透,带着半透明的胶质感,上面撒着蜂蜜和干桂花。
“你做的?”云容不可思议地看着黎初自称亲手制作的桂花糕,愣怔了片刻才接过纸包。
“是啊……费了好大劲找大嫂学的。”黎初不打算轻描淡写地将自己途中的努力略过,而是一副邀宠的姿态,扬起笑脸,“失败了好多次,万幸的是现在成功了。不过现在不是桂花开放的季节,这桂花是去年的,没有现摘新鲜。”
云容知道她所言不假,他从没见过黎初做吃食,仙人大多都不需要进五谷之食,找全材料,找到人教定是费了一番功夫。云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桂花糕,露出了浅笑,“你既然不会做,那你做的这些还能吃吗?”
“你不吃就算了!”黎初气鼓鼓地作势要抢回纸包,却被云容紧紧护在手中。
咬下一小口,他闭上眼睛回味。很久很久以前阿娘做的桂花糕的味道已经不记得了,却在这一时刻重新绽放在味蕾上。阿娘每次都很用心地做点心给他吃,虽然比不得其他人锦衣华食,他却觉得无比幸福。而现在这个桂花糕……让他仿佛又记起了那久远过去的阿娘。
机缘巧合,黎初做出了他最喜欢吃的点心,他却不打算过问。
他只需要知道这是黎初给他做的,为他一人做的就足够了。
“你知道吗,以前阿娘就是做这个给我吃的。”苍穹上的星星闪烁而又明亮,将他眼中的所有思绪照亮。
黎初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云容喜欢吃的……她是询问了系统才知道云容喜欢吃的东西。
她本想用食物安慰云容,她记得云容在凡间吃糕点零食的时候满足的笑靥,极好看的桃花眼眯起,眼角眉梢全是满足。
冰山消融,云容周侧的阴郁消散了不少,他干涩地开口,“阿初,我跟你说说我的事情吧。”
她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在此情景之下,云容终于愿意将隐瞒已久的秘密告诉她。
“青丘之人对我们红狐一族的看法你是知道的,说来可笑又可悲,这些看法源自我们的长相……而我父母……”
他悲怆地笑了一声,“也死于这个原因。”
原来他阿爹阿娘的死,竟然因为这个匪夷所思的缘故。
千年前云容的阿娘与碧蛇族中一人有过纠葛。
起因是那碧蛇相中了他貌美无双阿娘,而他阿娘早已与他阿爹在一起,并且生下了他。他阿娘自然是不同意的,谁知几番纠缠下来竟然惹上了祸端。
彼时云容一家并不在青丘,而是在别处暂且隐居,碧蛇恼羞成怒,一路尾随寻到了他家住所,想要软的不成用硬的强行逼迫云容阿娘服从。
红颜祸水莫过于此,可她的美貌引来的却是灭顶之灾。
他阿娘修为远远不足那碧蛇,险些被他羞辱,她样貌艳丽骨子里却贞烈至极,在碧蛇威逼下想要以死来保住清白。
危急关头,他阿爹赶了回来,殊不知被撞破的碧蛇动了杀心,拿出碧落扇。
碧落扇乃嗜血宝扇,威力巨大,不见血则已,见血必亡人命,是把极阴邪之物。
他那时不过懵懂孩童,他爹娘自是敌不过碧落扇的威力,生死攸关之际只能拖延住碧蛇,用最后的力量施法术将云容送回青丘。
云容那时跌跌撞撞地赶回青丘洞口,受伤太重已经化作九尾狐原型,几乎是苦苦哀求青丘的其他族人,这才让帝君带着众人赶去,可最终帝君带回青丘的只有他爹娘的尸骨。
后来他只知道那罪魁祸首逃走了,并没有受到惩罚。
如果不是他太弱,何苦依仗他人,连自己爹娘都保护不了?
渐渐的,这复仇的念头终成了执念,成了魔怔。
“阿初……”明明还是笑着,可无论如何都不能淡然地将这段故事叙述完整,滔天的恨意一寸寸地将他的心脏与身躯吞噬殆尽,“我想报仇啊。”
云容抱紧黎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温暖已经冰冷麻木的自己。
初春还是太寒冷了些,春寒料峭,那夜色的冰凉透过衣料渗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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