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笔画(2 / 3)
闫裴周乘胜追击,缠着他不放:“这样好了,翟和朔,你教我画画。我拿纸练笔,不拿你。”
鬼使神差地,翟和朔也就答应了。
窗帘大敞着,他在桌前坐定,闫裴周就站在桌边学习。
冬季阳光向来柔和,晒背、养花都最最合适。在这样好的光线里,闫裴周看清了翟和朔脸上细小的一层绒毛。
对教学这件事翟和朔显然比他更专注,见他心不在焉踩了他一脚:别看了。你想画什么?
闫裴周临时起意:“蒲公英?”
翟和朔吐槽他莫名其妙脑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手上还是开始动笔了。
闫裴周发誓自己是有端联想。翟和朔脸颊上那层细绒和揉散未开放的蒲公英时会散落的飘絮很像,让他起了去触碰的心思。
他笃定除自己以外再没有谁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翟和朔是不会和生人靠得近的,出门时口罩也焊死在脸上,估计也没几个人记得他的脸。所以这么捋下来,冬日暖阳里的翟和朔算得上他的私藏了。
闫裴周嘴角疯狂上扬。
半分钟过去,翟和朔终于发现身旁这只鬼在看着他痴笑了。说是要他教画画,心思却全不在正道上。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他被闫裴周看得难受。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闫裴周看他的眼神里却写着再明显不过的欣赏。
殊不知在恶鬼眼里,就是他呆愣的模样也很有意思。
他拿笔戳闫裴周,戳的是肩膀处的硬骨头,想的是能让闫裴周有多痛就多痛:笔给你了。你就照着这样画。
闫裴周像感觉不到他的力气,抽走了他手里的笔。
这只鬼是个只在嘴上好学的,笔是接过了,却没按他教的样式画。
随着他动作,纸上现出一个勉强算人形的图案。
一个圆脑袋,两根胳膊两根腿,配圆里两点一勾,连头发都没舍得画。
翟和朔半天没看明白:这是什么?……火柴棍拼出来的小人?
闫裴周有些遗憾:“看不出来吗。画的是你,就是表情稍微加工了下。”
抽象。实在是太抽象了。
翟和朔看得神情扭曲,看不下去起身要走,临走时又回过头:真该给你个画框裱起来。
闫裴周看他的眼神竟然有点期待:“你会亲手裱吗。那也不错。”
翟和朔被噎住了,一时不知还能反驳些什么。
他就不该妄想着能吵赢一只鬼。
-
翟和朔压着口气出了门。
这是午后,离市内公交线路的停运时间还早,往各个方向去的车都还能搭。他没有上车,只是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前行。
闫裴周在后头跟得很紧,不忘啰嗦:“你走得太快了。不注意看路很容易摔。”
翟和朔怪他乌鸦嘴。前脚闫裴周还在说他走得快,后脚他就真一个踉跄差点给摔了。
鞋带本就松垮,被他自己这么一踩全散掉了。闫裴周笑了声,蹲下来帮他系鞋带,打完蝴蝶结还特意拍了拍他鞋面:“好了。”
不是很过分的动作,但闫裴周一动他鞋子他的脚下意识就要往后缩。
翟和朔僵硬着找回了原来的走路节奏。
他们路过社区里最大的一家养老院。殡仪馆的车就停在门前。
在遥远世界的角落里,有些地方的人还用着海葬和树葬的方式。但在这座城市里,能算得上合法合规的只有火葬。
黑色的面包车载着面色如土的一群人驶向远方,也吸引了闫裴周的目光。
喂。翟和朔喊他,如果我死了,你会去哪里?
不用思考,闫裴周答得毫不犹豫:“去桥上等你。不管你是哪天我没看住跳了海还是吃了药,我都会在那里。”
这只鬼在笑,张牙舞爪宣布着一个事实:“就是缠上你了。”
“……你真可怜。被我缠上了,下辈子,以及下下辈子,都别想逃得掉了。”
翟和朔半天没吭声。
是说得有些过了,闫裴周有些懊恼。
他开始和翟和朔没话找话:“……有时候很高兴能被你划到鬼一类。”
没说出口的,是做人还是太麻烦。像他看见的翟和朔,心里装着事,总是高兴不起来,坚韧又脆弱。
有种说法讲养树容易种树难,栽一棵树苗,要挑土壤,也要等移栽的合适时间。成活的时候没插好条,后头再长得怎么结实,主干也是歪的。
人的生长大概也是一个道理,抽条时耽搁了,没能好好养着,自然不能强求长成时是规范样。
在他看来,翟和朔大概就是没被养得很好的那一类了。
翟和朔只淡淡地应:你不就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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