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恐惧失去(1 / 1)
第414章恐惧失去
宋知凝何尝不知她的真正用意,所以她毫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待到双手被手炉驱走寒意重新变得温暖,便又一次点燃一支呲花,蹲在地上看着小却明亮的呲花发呆。这呲花,与她在现代所见颇有几分相似,一时间她竟有种回到现代的错觉。
可她也明白,即便上天给她一个回去的机会她也是会选择拒绝的,在这里,她已有自己的牵挂,她有丈夫,有孩儿,还有疼她的兄长、父亲……
每一个真心待她好的人,她都舍不得放弃。
宋知凝看着呲花陷入回忆,一会儿是置身虞国,一会儿又像回到了现代。
竹蕊看着她,知道她有心事,便没有出声打扰。直到一阵脚步声从院门口处响起,她扭头循声一看,是虞朔。
一身墨紫色暗纹刻丝貂皮袄的男子正从外面缓缓走来,招逢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为他撑伞遮雪,他却浑然不在意落雪是否会染白他的须发肩头,脚步生风地直奔宋知凝而来。
竹蕊连忙要向他行礼,被虞朔以食指抵住下唇嘘声制止。
他见宋知凝专注地盯着呲花看,一支燃放完毕又点上一支,便站在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默默望着。
看了片刻,他忽然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悲凉萧瑟之意,更有一种随时会从他身边离去彻底消失不见的感觉。
虞朔心中莫名一紧,胸膛里更是憋闷苦涩,顾不得会扰乱宋知凝的乐趣,当前迈步上去,用自己的高大身形将她包围。
竹蕊和招逢对视一眼,敏锐发觉到王爷王妃之间的诡异气氛,二者互相点头示意,一前一后错落有致地离开了水榭,将周围留给这对夫妻。
宋知凝在虞朔靠过来的那一瞬便发现了他,这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清幽凌冽的香味,且这种香味只属于他自己。
记得刚嫁给他为妻不久,一夜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闲聊,她问及这股清香来历,却被告知虞朔自己也不明白香气从何而来。
就好似,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宋知凝当时还取笑他,说他若是个女儿家,断然是位祸国殃民的绝世佳人,为此虞朔没少对她实施“报复”,常惹得她第二天腰酸背痛下不来床。
而也正因为这股香气,让宋知凝在各种情况下,将自己的丈夫一眼认出,如同当前便是如此。
“你回来啦!”
燃放完一支呲花,宋知凝慢慢转过身,平视着蹲在她身后的男子。
天色渐晚,今日本就阴天,如今到了黄昏时分,天光更是晦暗不明。虞朔恰好又是背光蹲身,他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难以辨清,虽如此,宋知凝还是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分辨出,他此时正不高兴了。
宋知凝细细想了想,把竹蕊交给她的鎏银百花手炉塞去,一手拉过他的大掌,将小巧精致的手炉放在上面。
“夫君刚从外面回来,想必是风吹雪打手脚冰冷,这手炉给夫君,暖暖手也是极好的。”
私下,或是周围没有外人时,他们都用寻常夫妻间的“夫君”“夫人”来互相称呼。
宋知凝个头偏矮,此刻蹲在地上,更是蜷缩如一个球,虞朔垂眸望去,但见她娇小玲珑,一时间怜惜之意用上心头,直接伸手过去,把她揽入怀中。
“夫君累不累?我们还是回房去吧?”宋知凝没有急着问他为何会露出一副凝重又绝望的表情,被这种表情看着,她会有一种自己已经得了绝症且不久于世的感觉。
宋知凝被自己的脑洞给雷的七荤八素,随即她摇头将这种无厘头心思赶出去,专心对待虞朔。
“不用,让我抱一会儿,很快便好。”
虞朔也摇了摇头,搂着她身子的手臂不断缩紧,大有将她整个人融入骨血之势。
宋知凝听他声音喑哑,像是有万般苦楚在心头,虽感疑惑,却也什么都没说,静静靠在他的肩上,任由他紧紧拥抱。
鹅毛大雪从天而降,不多时便将他们的头发衣服染成白色,尤其是宋知凝披着的玫红色大氅,更像盛开在冬日雪地里红梅。
约摸盏茶时间虞朔才将她推开,一只手依旧与她十指紧扣,仿佛这么做,便能拂去他心底的不安。
“走,我们回房去。”
虞朔牵着宋知凝走进房中,房里自是有侍女等候,见他们夫妻走进,连忙过来取走宋知凝褪下的大氅,为他们奉上热茶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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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这儿没你们的事,先下去吧。”宋知凝心里挂念着虞朔刚才的样子,直觉告诉她,这男人有心事。
她还要问问虞朔为何会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这些问题当着府内下人的面不方便问,自然要将丫鬟们屏退。
“是。”侍女纷纷退下,房中只剩她和虞朔二人。
宋知凝捧着热茶喝了口,全身的冷意顷刻间被祛除。她坐在一张团凳上仰头看着虞朔,斟酌言辞片刻,试探问道:“夫君,方才在院子里……”
“没事。”虞朔在她还没说完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我没事,刚才不过是有些雪花飞进眼里,一时间感到不适罢了。”
如此蹩脚的借口,宋知凝怎会相信?她不是个喜欢刨根究底的人,可她却觉得夫妻之间最不该互相隐瞒,有事直说就好,何必遮遮掩掩?
她抿了一下嘴唇,甩开和他十指紧扣的那只手,身子侧过去,用背对着他,“夫君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吗?雪花飞进眼里很快便融化了,又岂会感到不适?夫君不愿让我知道,那我不问就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虞朔瞧她如此,心知她是生气了,微微叹息一声,走过去贴上她身子,“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宋知凝心中一动,没有接话,她倒要看看,虞朔有何说辞!
“在我回水榭时,正看到你蹲在地上放烟花,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竟觉得,你随时间都会离我而去。”虞朔拖过另一张团凳,挨着她身旁坐下。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细细听之,里面好像还包含了千百般的痛苦,以及一丝被他掩饰极好,却仍叫宋知凝发现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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