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全乱了（1 / 1）

第388章全乱了待到小太监走远，清漪这才走向寒露殿，将她所见所闻转告给江露晗：“启禀娘娘，方才奴婢从外面回来，看到雅岚殿的一位公公正神色匆忙向宫门跑去，想来是有什么事要去奏禀他们主子……”

尚未走进殿内，她的声音便滔滔不绝地响起，清漪带着期待而来，打算跟江露晗探讨一下雅岚殿的事。

然而等跨过门槛走进殿内、看到主子毫无形象地躺在一张紫檀雕花美人榻上、一手捧半个西瓜、另一只手抓着勺子挖西瓜吃时，她脸上维持的笑容面具瞬间崩裂。

“娘娘！奴婢平时怎么叮嘱您的？您是圣上的妃嫔，岂能如此放肆，一点形象都没有！”

清漪一边念叨，一边夺过她手中的西瓜，放置在旁边的月牙桌上。

看到江露晗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汁水，又忙掏出藏在袖子里的手帕，小心细致地给她擦拭，活脱脱一个老妈子。

江露晗乖顺享受着她的伺候，嘴上却不闲着：“皇上都要没了，本宫还管那形象干嘛，反正……”

话没说完，清漪便用手堵住了她嘴，脸上带着惶恐和丝丝缕缕的不满，提醒道：“娘娘，此话可千万不能说，墙里墙外有的是耳朵眼睛听着瞧着您呢，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奴婢们听了没什么，倘若被那有心之人听去……”

后面话她没说，江露晗也是能听懂的，可她就是不在乎，也不怕人言可畏，“听去又怎样？本宫一向如此。再说了本宫也没说错啊，皇帝那老儿，明明就是不行了。”

偌大个寒露殿，里里外外十几个宫女太监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怕的。

“是，就算娘娘您没说错，可这话也不该您说。”清漪叹了口气，开始忙碌，“您为奴婢想想，别总是让奴婢担心，好么？”

“知道了清漪。你也是，别总胡思乱想。”江露晗慢慢坐直身，放下手中还捏着的银制小勺，在清漪端来的盆子里浸了浸手，洗去上面的黏腻，“对了，方才你急急忙忙跑进来，口里还嘟囔着，说的是什么来着？”

清漪将一块棉布手巾递过去，盯着她慢条斯理地擦手，“奴婢从外面回来时，瞧见雅岚殿的一位公公，正忙不迭地向宫门口跑，想来是有什么事吧？”

“雅岚殿的公公？雅岚殿总共有六位公公，你说的是哪一位？”

“就是跟燕绿姐姐关系最好的那一个。”

“是他啊？”江露晗略一沉吟，静默片刻再次笑道，“本宫猜，雅妃娘娘出宫去了，你信吗？”

“信，凡是娘娘说的，奴婢都信。”清漪恭顺道，“打从奴婢跟着娘娘起，奴婢就对娘娘所说深信不疑。”

“那你与本宫不妨再猜一猜，雅妃娘娘出宫，是做什么去了。”

江露晗半眯起眼睛，嘴角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凌厉，虽说她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可终究也还是虞弘的女人，如果虞弘真出了什么意外，只怕她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清漪看出她的烦心，上前一步接过她递来的手，搀扶她走下美人榻，走向一扇大敞开的窗前，“奴婢不敢断言，或许是出宫散心，又或许是看望什么人吧。”

她答得漫不经心，却换来江露晗赞许一瞥，“说的没错，雅妃娘娘的确是出宫看望什么人了，她这是在向‘什么人’求助呢。”

自打三天前，皇帝老儿带着一群臣子从后山马场浩浩荡荡归来，按理说她们这些没跟去马场骑马的妃嫔该去问好请安，可太后却派人传来消息，说皇上龙体不适，不必见礼。

前来转述消息的是太后身边的二等宫女，见惯了大风大浪，转述消息时却面色惊恐，言辞闪烁，一看就知道是有重大之事发生。

宫女传达完太后的消息便脚底抹油般开溜，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她一样，眨眼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露晗目瞪口呆地看着，许久之后，才想起她来传达了个什么消息：陛下被御医诊断为患了失心症疑似发疯了，让她们这些妃嫔贵人赶紧过去见见陛下的面。

去了后一通忙乱，才知道事情不像想的那么简单。

“好端端的怎么会得失心症发了疯？你没听宫里都在传言，说是有人故意给陛下下毒，害得他发疯的。”

江露晗自回忆中抽离，凌厉笑容微微一转，变得讥讽冰冷，漂亮的杏眼里也带着些许嘲弄，意味不明的说着。

清漪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觉得自己一个宫女身份不宜评价，只得沉默下来，任由主子在那里数落。

“没记错的话，皇帝是在雅妃娘娘那儿睡了一夜，醒来后才发了疯的吧？这简直是在向世人展示说，‘是我雅妃给皇上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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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露晗瞧着窗外那一片盛放的百花，心中再次涌起厌烦之意，时值盛夏正是百花开放群芳争艳的好时节，可一堆群艳中，却有几朵隐现衰败之意。

就仿佛她们这些被困深宫的妃嫔，难逃一个枯萎凋零的悲惨结局。

江露晗打了个寒噤，分明是酷暑天，冷汗却一滴滴流下来，淋湿她那梳理整齐的发髻。

“清漪，可是要变天了？”

“没有呢娘娘，钦天监才说过，近来几日晴朗无雨，不会变天。”清漪接话道，显然是没有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江露晗也不在乎，依旧无所谓笑着，只是眉宇间浮现了一抹化不开的忧愁：“不变天也是乱成片，等着看吧，过不了多久，这宫里就会乱成一锅粥，吵得闹得哭得，都会来。”

“娘娘，您的意思是……”陛下会出事？！

咽下卡在喉咙里的话，清漪也打了个寒颤，总算明白娘娘这句“要变天了”从何而来，万一真如娘娘所说，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怕不是她们这些妃嫔宫人，都得给陛下陪葬。

她越想越害怕，双手紧紧拧作一团，骨节因用力过大而清晰泛白，“娘娘，怎么办？咱们得想个后路才行！”

“后路当然得想。”江露晗突然收回了眺望窗外的目光，莲步轻移，走向寒露殿门口，“瞧瞧，这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