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凤袍,泪织金冠三十(3 / 4)
权当是还了他们的情份。
何况……”
李治淡淡一笑:
“于此一来,对媚娘也是桩好事。”
德安点头,只能默默。
唐永徽五年八月十五。
仲秋之夜。
太极宫。
子时过半。
千秋殿。
当穿着她最爱的火红色鸾袍金绣牡丹裙,披着火红的流云锦帛,满心焦火地正等着早已约定好的沉书到来,然后一道走出殿下,向殿下庭中,正在等待着自己宣布的诸卫士们一切的萧淑妃,听到殿外传来的喧哗,与引驾侍仪的宣喝皇后凤驾已至的声音时……
就好像一盆水当头泼下来。
冷冷地,寒意浸浸地,浇熄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火。
她忽然想到了昨夜听到的话……
突然间,她就明白了一切。
……
她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闭上眼,她轻轻地,端端地,坐在她已然以为自己恨到了极点,也厌恶到了极点的鸾椅上。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她初见李治的那一日。
她也是如今日一般,一身红装,一抹红妆。
一样的娇丽无方,一样的明艳动人。
一样的……
仪倾天下。
是的……
她很美,当时的她,美得连引她入宫的那些侍官们都个个侧目。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丽正殿的?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忘记了。可这一瞬间,她突然又想起来了:
那个一身火红衣裙,一抹嫣红唇妆,一点娇羞如初生桃花般笑意抹在眉梢眼角,眸光动人的自己。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由着侍官引着,慢慢地,慢慢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在所有人的惊艳目光中,走向那个亦然为自己所惊艳,被一身红妆的自己,点亮了沉寂无波的眼眸的男子。
那个丰润玉姿,骄若朝阳的男子……
那一瞬间,她是把他刻在了自己的心底了。
她知道。
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从一开始,就一直只是停在自己的脸上,自己的眼眉上……却从未停在别的地方过,从未停在她的心上过……
她也知道。
是的,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到了……女人的心思最是细腻的。那样的目光……
是的,她从一开始,就觉察到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一直不愿意承认……
为什么?
因为她怕。
她怕,一旦去把他目光中的东西,深挖出来的话……
那么她就再也不能停留在他的目光中了。
所以,她宁可当个影子,宁可当个替身。
因为她怕,他那般柔软若春水一般的目光不再停留在她身上。
所以,这些年她争,她抢。
因为她怕,她怕只消一日不争,只消一日不抢,这属于她的一点点希望,就会消失,消失在那个终究还是出现在她与他的生命中,她与他的生活中,那个真正的留在他眼底,留在他心底的身影身上。
所以……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只是她还是想争一争,还是想抢一抢。
她不觉得如此有什么不对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因为她只有这样一条路可走了。
不能让他用看着那个身影一般温柔而情深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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