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无罪,怀璧其罪二十(1 / 5)
次夜。
长安城。
长孙府中。
书房内。
长孙无忌沉着脸,看着跪伏在地上抽泣的长子。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缓缓起身,自从房中步出来。
接着,慢慢地走,一路走到后花园中。
已然是五月时光了。
花园中的夏花,都已盛开,只是分些早晚罢了。
而在这一片灿烂之中,长孙无忌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一瞬间,叫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暗处的那个男子,有一种恐慌感:
为什么?
看了这些年的人……
看了这些年的背影……
为什么?
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这般瘦削而苍老了?
仿佛一根日渐失去生机的苍竹,轻轻一压,便可折断?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无声无息地走上前去,月光照着他年轻而英气的脸。
他看着长孙无忌,半晌才轻轻道:
“主人不必太过伤怀了……
说到底,大公子也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长孙无忌似乎早就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也似乎是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言语,于是只冷笑一声道:
“私结密社,筹谋立何人为储这等大事……
只是一时糊涂?
阿罗啊……
老夫知道你不希望老夫为这孽子伤怀……
老夫也不想强说自己不在乎他……
可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这等事,绝非是他一时糊涂。”
阿罗沉默,良久才轻轻道:
“其实……
其实有些事,当真是分不得是非黑白的。
主人,要知道这世间人,并非人人都若主人这般,视钱财为工具的。
所以便是为了咱们长孙府的将来,这等事,也是难免……”
“长孙府的将来是跟大唐的将来,跟主上的未来绑在一块儿的!
若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他也不配再为老夫的承嗣!”
长孙无忌断然道。
阿罗闻言,心中亦是一沉,半晌才轻轻道:
“那,主人是要……”
长孙无忌摇头,叹息:
“不……
正如你所言,他此番行事,也有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所以老夫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他是老夫最疼爱的孩子……
所以至少几数年内,老夫不想再议及此事。
唉……
阿罗啊……
老夫真的是老了,之前没发觉,可是自从昨夜与主上一番相谈之后……
老夫突然发觉,老夫真的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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