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成鸳鸯,再得瑞兆三十五(3 / 4)
李治又是一阵沉默,这才上前伸手扶着德奖轻轻道:
“先帝遗命如此……
又哪里是罪呢?”
德奖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起身。
看着李治的目光,德奖明白,此番之事,李治口中说着不介意,可到底还是存在心上了。
也罢……
他淡淡一笑——
横竖自己也好,素琴也罢,本就无意长久在这是非地……
此事一了,自己也算是功德圆满,自当离京求去了。
他与李治这份师徒之情是他此生最大的珍宝,可却也是他一生亏欠于李治的根源……
若在以往,自己孤身一人之时,倒也不在乎些什么。
可是眼下他有了素琴,而素琴的腹中,又有了他的……
若能离开,便是被人说成是逃避,也无妨罢!
李治背着光,未曾看透德奖的目光,只是沉默犹豫片刻,才缓缓从德奖手上接过遗旨,在手中仔细看了半晌之后才轻轻问道:
“里面说的什么……
师傅可知?”
德奖坦然道:
“先帝遗旨,何等尊密,臣何德何能,得以一窥天机?
便是臣妻与臣妻之姐,先帝太妃……
也无此恩德。”
李治轻轻点了点头,犹豫着,犹豫着。
德奖到底是这些年来,一直陪伴在这个少年天子身边,可说是真正关爱着他的长辈,于是便又坦然一笑道:
“主上,臣不才,得蒙主上自幼恩宠,侍于左右,权以为微末技艺相德……
既然如此,那臣也可有一语,当告于主上。”
李治看着他道:
“师傅直言,朕之良诰。”
“臣斗胆,私以为无论先帝之意如何,天意如何,都不打紧。
打紧的,是主上自己的心意如何。
臣自幼看着主上一日日长大,从来都不以为,这天下当真有谁,能困得住主上……
唯一能困得住主上的,只有主上自己而已。”
李治一怔,良久才轻轻道:
“唯一能困住朕的,就是朕么……”
他喃喃自语一会儿,突然点头笑道:
“正是如此……
能困得住朕的,却只有朕自己呢!”
哈哈一笑,原本困惑不止的表情,豁然开朗,如光风霁月,刹那间照亮心胸!
而一侧,立于原地的王德与李德奖,也只是欢悦地看着这个少年天子一扫心中阴霾,朗朗而笑的样子。
很快地,李治停止了笑声,可脸上的神色,却依然郑重。
慢慢地,他举着遗旨带着二人,向两仪殿供奉着太宗灵位的方向恭行叩拜大礼之后,才由王德搀扶之下,缓缓起身,然后……
轻轻地揭开了盒子。
……
是夜。
太极宫。
太极殿中。
已是子时过半了。
李治自从千步廊回来之后,便手握着那道遗旨,怔怔地坐在几案之后。
他默默地,默默地呆坐着。
不发一语。
身边的王德看着他这样,也不由叹息,看了一眼今日因忙于他事,而一日未在李治身侧侍奉的德安,然后点头。
德安会意,上前一步轻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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