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欲伐楚,焉可止之七(2 / 3)
片刻之后,主仆二人便来到了凤台下。
抬头,李治呆呆地看了眼凤台,转身嗔怪德安:
“你……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父皇……
要是寻不得我,岂非……岂非要生大气?”
德安闻言,便知道李治当真是喝了醉了,才会说出这些话来。一时间哭笑不得。
正欲回话时,便忽然闻得台上有人漫声而吟:
“毕竟六月夜,风光旖且清……”
这声音好熟悉,熟悉得让李治醉得一片白茫茫的脑袋,立时便醒了几分:
“媚……媚娘?”
立时,也不顾一旁有些吃惊的德安,自己却只径自往台上而去。
德安见他爬得着急,唯恐他跌着了,便紧忙也跟了上去。
到得凤台上,却正见一席番贡丝毯(西域进贡的丝织地毯,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珍品波斯地毯)上,媚娘懒倚春风枕(就是咱们能在一些电视剧中见到的,方形的,比较大的,可以倚靠的那种枕头),散了长发,恹恹举杯对月。
旁边,只有瑞安守着。
月光下,媚娘一张雪白的脸,明丽无俦的五官,还有那黑亮如丝的长发,竟然显得那般不真实。
李治怔怔地看着,慢慢地一步步靠近。
媚娘闻声抬眼,便有些惊诧地起身:
“……你……怎么来了?”
李治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一步步地蹒跚走向她,然后慢慢地,也坐在毯边,拉住了欲起身行礼的媚娘:
“我来了。”
他看着媚娘的眼睛,轻轻地道:
“我来了。”
瑞安与德安见状,识趣地互视一眼,便各自退到两处入口各自守着,不教旁人上来。
……
凤台之上,只剩了媚娘与李治。
媚娘垂下眼帘,轻轻道:
“你不该来的。”
李治看着她,只是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她,胸中泛起一股股波澜:
“可是我来了。”
媚娘不作声,只是急欲起身,刚一动作,便被李治扯了朱色广袖袖角,哀求道:
“别走……留下,便……便陪稚奴喝杯酒……可好?
媚……”
他欲唤“媚娘”,却又因着媚娘目光惊恐,而不得不改口:“武……武姐姐……
稚奴……稚奴可有了孩子了……
姐……姐姐不为稚奴欢喜么?”
媚娘只觉心中百感交集,复杂而矛盾,最终,还是没有再动。
李治见她无了去意,心下欢喜,便急忙亲手取了酒壶来,往媚娘杯中斟满,也不理它是媚娘方才用过的,只双手奉起,对着媚娘道:
“稚奴多谢姐姐,一路护稚奴至此……
若非姐姐,只怕稚奴再也不清醒呢……”
言毕,便一扬首,倾饮而尽。
媚娘看他如此,也不多言,只盼着他能早些尽了兴离开,又隐隐知道自己不忍他离开,心中矛盾已极。
李治饮完了一杯,放下酒杯,只看着她,半晌才苦苦一笑道:
“姐姐……何故在此?”
媚娘转过脸,不去看他,只是轻轻道:
“惠儿今日着了陛下的旨去赴宴,临行时说过,今夜怕是不能回殿里了。我一个人待在殿里,心中喜爱这般月色,是故便出来,想着走一走……便到了这凤台。
只是不知太子殿下为……”
“别叫我太子殿下!”
李治激烈地低喝,惊得媚娘一转眼,看了看他,又转眼过去。
“别……”李治心中波澜惊天:
“别叫我太子殿下……叫稚奴,叫……叫稚奴……”他看着媚娘,渴望地道。
媚娘低下头,终究是敛了自己的心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