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2)
柳灵均不姓柳也不叫灵均,他是当年水患被淹没的长康县县令之子,他的父亲与崔父一同修筑堤坝,又被牵连入狱流放,病死途中。
崔家的案子如火如荼之际,荣小将军荣子骓回京领旨,迎亲尚公主。
赵嘉容为妹妹的婚事格外上心,事无巨细皆亲操于手。再与礼部商议后,婚期定在十二月十八。
按礼制习俗,新妇要由兄长背着出阁。瑞安的兄长倒是不少,却一个也挑不出来。皇家兄妹之间薄情寡义,比不得寻常百姓亲情深厚。
“秦王这几日在何处?”赵嘉容问。
答话的是文莺:“他这几日倒是很听殿下您的话,日日在紫宸殿给皇帝侍疾,尽心尽力得很。”
赵嘉容心知必定是荣皇后和荣相在背后敲打过了,如今太子式微,正是荣家反击的绝好机会。
“罢了,”赵嘉容捏了捏妹妹的手,语气轻快地安抚她,“便由你阿姊我来背你上轿。”
赵嘉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忙不迭点头。她心里其实很怕那几个喜怒无常的皇兄。
赵嘉容笑得温和,又渐渐失了笑意。送瑞安回宫后,她便转头让文莺去查一个她似乎忽略许久的人。
边关中央、前朝后宫接连生乱,太子和秦王对于皇位继承人的争斗已成犄角之势,而同为成年皇子的齐王为何在其中消失匿迹了一般?
赵嘉容甚至不记得皇帝苏醒时,齐王是否也身在紫宸殿中。
但此事也未占据她太多心神,毕竟齐王一贯醉心山水书画,与世无争,不足为虑。
……
很快便到了十二月十八。已是隆冬时节,北风凛冽,天际灰蒙,万物萧索,越发衬得朱雀大街上那浩浩荡荡、红妆艳裹的送嫁队伍耀眼夺目。
锣鼓喧天,笙箫齐鸣,在一片热闹纷杂的人声中,赵嘉容弯下腰,稳稳地将妹妹背起。
赵嘉宜伏在阿姊的背上,眼眶一下子便湿润了,险些弄花了妆。阿姊的肩背并不宽阔,瘦弱又单薄,却强韧有力,能为她挡住所有风雪,撑起一片天地,护她安稳无忧。
赵嘉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心中却觉得忐忑,将自己最珍爱的妹妹后半生托付给一个男人,总归叫人不放心。
上轿前,她明明有很多话要对妹妹讲,有千般嘱咐、万般不舍,可喉头哽咽,一时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倒是瑞安瞧了出来,眼睛红红地道了句:“阿姊放心。”
赵嘉容鼻子发酸,莞尔笑了。又一路跟着队伍,目送着新人执手共入新宅,看他们依礼叩拜天地与高堂,最后转身相对,彼此躬身对拜。
这一幕,倒让她恍惚想起数年前自己那仓促之间稍显简陋的婚仪,夫妻对拜的时候谢驸马似是不愿,板着脸迟疑了许久才鞠了躬。
赵嘉容思及此,轻笑起来。彼时她掩在袖中的手暗自使劲扯了下红绸带,险些把他扯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她那时候虽有踌躇,却不失信心,自诩不出半年定能将他收服。
这世上尚且还未有她赵嘉容看上了却求不得的东西。常言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这命道从来不公,她偏要强求。
婚宴上迎来送往,觥筹交错。赵嘉容贪杯喝了几杯酒,昏昏沉沉地到后半夜才回府。
很凑巧的是,这一日,崔家的案子经三司会审,户部尚书李晟被革职下狱。太子为此四处奔走,忙得脚不沾地。
于是这一日夜里,谢青崖终于抓住机会,溜进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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