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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1 / 2)

肃州城外。

公主一行人前脚刚走,太子后脚便到了。

谢青崖带着一干将领在城外迎接,脸上费劲地堆起和气的笑。他隔老远便瞧见层层叠叠的东宫护卫之中,一顶华盖马车由远及近,越发皮笑肉不笑了。

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还坐马车。这是来打仗,还是来享福呢。

“谢十七!”太子踩着脚踏下了马车,一眼瞧见城门处候着的谢青崖,遂快步而来,亲热地搭上他的肩。

相比谢青崖眼底乌青、满脸憔悴,赵嘉宸则显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似乎很有一番大展拳脚的壮志。

谢青崖弓腰作了个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太子的手,道:“拜见殿下。真是不巧,瑞安公主归心似箭,昨日听闻殿下奉圣人之命来接她回京,今日一早天不亮便让下官派了一队人护送她去甘州了。谁知殿下今日便至,恰巧错过了。殿下在路上可曾碰到瑞安公主的车驾?”

“不曾。”赵嘉宸摆手道,一笑而过,“不打紧,甘州自有人接应她,再送她回京便是。”

他言罢,察觉谢青崖精神不大好,脸色也有些阴郁。

“谢十七你这是……?”太子迟疑了一下,问。

谢青崖闻言,捂了一下腰,丧着脸道:“前些日子臣在甘州遭人刺杀,伤着了。若不是臣警觉,恐怕今日见不到殿下了。”

“刺杀?!”太子大惊失色。一军主将受了伤,非是在沙场抗敌所致,而是遭人背后放冷箭,多么荒唐!

谢青崖略微凑近了些许,压着声道:“圣人命臣北上密杀荣建,不曾想事情败露了,杀我的人埋伏了一路。臣千辛万苦到了庭州,才得以死里逃生。”

“竖子荣建真是胆大包天,还有没有王法了!”赵嘉宸很是同仇敌忾,义愤填膺,说着,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又道,“谢十七你真是受苦了。”

“为圣人和太子殿下效命,自不敢言苦。如今殿下一来,就有主心骨了,擒拿荣建,平定西北,自然不在话下。”谢青崖面无表情地道。言罢,他侧身引太子入城。

随着太子的车驾入城的,还有近万数的神策军。

谢青崖扭头瞥了一眼,心道太子果然不曾在甘州留下多少人。

神策军入城,道旁百姓兵卒皆避让开来。有伤兵行动不便,避让不及,拄着拐踉跄了一下,险些撞上为首的太子。

太子眉头一皱,见那伤兵衣衫脏乱,满是血污,有些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青崖眼一抬,示意身旁的亲兵上前去将那伤兵给扶下去。

太子拂了拂袖子,眯着眼在城内四处打量起来。

“谢兄如今手上有多少人?”他侧头问。

肃州城内驻扎的除了庭州军,还有近半数是凉州军,很容易便能看出是两方人马。

谢青崖直截了当地答:“五千庭州军,以及五千凉州刺史刘肃派来襄助的人马。”

“凉州?”太子挑眉,“朝廷并无调遣凉州军的诏书。凉州刺史听闻和我那三妹有私交,那恐怕便是奉了三妹的令来解救瑞安的吧。”

谢青崖淡淡道:“人怎么来的,我可不管。到了肃州,便得听我调遣。待得攻下沙州,再放人回去。”

太子不置可否,沉吟了一下,又状似无意地提起道:“听闻三妹得了边境的消息之后,在宴会上吐了血,自此一病不起,父皇还亲去公主府看望过。”

谢青崖面色如常,语气淡漠:“两位公主感情甚笃,想来也不奇怪。”

“如今和亲受阻,瑞安不日便能回京,这不就正好如了她的意。”太子讥笑道,“孤这三妹也当真是有本事得很,手眼通天,她人在京都公主府病得下不了榻,还能在西北调兵遣将。这凉州刺史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圣人了。”

这话让两人身后的杨辉听得冷汗连连,正犹豫着是否上前去辩解几句。

谢青崖则不动声色地扭头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而后又不紧不慢地对太子道:“臣奉密旨北上,连殿下您都不知情,可偏偏刚至甘州便走漏了风声。臣这些日子查了许久,有了些眉目,此事恐与凉州脱不了干系。”

太子拍了一下手掌,冷笑道:“果然!凉州和荣家沆瀣一气,真是无法无天了。孤这便传信给父皇,请父皇裁夺。”

谢青崖脚步一顿,劝道:“不急,如今肃州兵力空虚,吐蕃人虎视眈眈,凉州军尚且可堪一用。待平定了沙州,再处置不迟。”

话落,便察觉太子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他面不改色。

两人行至刺史府前,谢青崖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如今西北乱局,臣有一计策,既能擒拿荣建,又能收复西北。臣尚且拿不准主意,还请殿下裁夺。”

赵嘉宸眼眸一眯。

谢青崖抬眼,瞥见了太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星芒。

也瞧见了太子额角的那道疤。听闻太子这些年暗地里搜寻了各式各样的祛疤药,长年累月地抹药,这道疤却依旧清晰可见。只不过藏在鬓角发间,外人不细瞧看不太出来。

可惜不曾见过彼时太子头破血流的模样。

委实是遗憾得很。

谢青崖一面请太子入府,一面在心里暗想何时能再砸一次。

太子闻言,脚步都快了些,热络地勾住谢青崖的肩背,道:“速速与孤道来!”

谢青崖言笑晏晏,与太子一道进府。

……

这厢瑞安公主的车驾绕了远路,到下半晌才至甘州。

在甘州潦草地对接了太子留下的人,稍作整顿之后,又往凉州进发。

马车内,赵嘉宜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分明离京都越来越近,她的心却一直安定不下来。

她频频掀车帘,去瞧车驾前御马而行的皇姐。

皇姐依然是一身玄色圆领袍,发髻高梳,腰配躞蹀带,脚踩黑皂靴,跨坐在红鬃马上,身姿挺拔,英姿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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