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我想要你的腺体。”伊戈尔笑得十分阳光,仿佛说的只是“想要你的一根头发”那样轻松。
他紧紧盯着温野的脸,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可以称得上是“害怕”或是“震惊”的表情,但他失望了。
温野不发一言,只用一种古井无波的眼神望着他,看似被动,却充满了镇静的压迫感。
这是她从宋裕身上学的。
无论面对什么事,他总是这样泼澜不惊,仿佛什么事都不足以动摇他,就像遥远而冰冷的雪山,你知道想要征服他,一定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一如现在的她。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着,任凭视线撞出的火花在空中飞溅。
伊戈尔最先败下阵来,他喉咙里轻轻滚出一抹笑:“我开玩笑的。”
“我想让你帮我的忙,与你是enigma这件事并无关系……”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至少现在没有。”
温野静待他接下来的话。
“说起来,有个问题倒是想问问你。”他好看的桃花眼中露出几分疑惑,可偏偏又笑露出了一排白牙,看起来十分诡异,“你就没考虑过,在你和别的男人私会时,季长子正盯着你吗?”
话音一落,温野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这句话至少说明了他知道两个信息:一,她和季沉关系不一般;二,她和某个人见面时被他知道了。
惊悚的点就在这里,他明明下午才跟她见第一面,如果在此之前就已经知道她有别的人,那说明他心思过深;而如果是现在季沉派了人恰好就在附近……
不宜多想,她立刻缓住心神,压下心中顾虑,向前探了半个身子,将她和伊戈尔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语气平缓而自若:“那你说,如果现在有人盯着我们,季沉是会把枪指向你呢,还是指向我呢?”
她眼角带着同样诡异的笑,一副坦然自信的样子,仿佛丝毫不担心他说的这件事一样。
手指一并,温野把手摆成了枪的形状,指尖懒散地对着他,倏然一扬——
“砰。”
她轻轻地发出了一个拟声。
伊戈尔心跳骤然加速,仿佛真的有子弹从她的指尖射出了一样,直直射入了他的脑海里。
是吓得?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着痕迹咽了下口水。
“别紧张。”温野将五指展开,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我开玩笑的。”
伊戈尔脸上的表情由不解到惊异,再到恍然,变得比翻书还快。
“有意思。”他露出一抹罕见的正经,声音也少了几分吊儿郎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周围没有他的眼睛。”
略一思索,温野就猜到了他知道她有别人的原因。
果不其然,她听见他说:“下午我去祁公子家做客时,在他身周闻到了你的味道。可祁倦秋似乎对你宝贝的很,有几次我套他话,这个白狐狸都巧妙地绕开了。”<
“我本以为这种熟悉的感觉就断在他那里了,没想到去拜访季沉,却阴差阳错地遇到了你本人。”
他想了想,似乎有些话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实际上在你们发现我之前,我在廊道上空站着看了有一会儿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到了。
伊戈尔并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而是转了个话锋:“你的戏演的很好。要不是我一直关注着你,我的同类,我也不会注意到你眼中的怪异。可惜,季沉并没有发现。他似乎只把你当成菟丝花。”
“伊戈尔先生观察得很仔细。不过说到底,这都是你的猜测而已。接下来让我猜猜——”温野并没有被他绕进去,反而问他:“作为北凛行商,你能在北凛和帝国关系如此僵硬的时候来到帝国,恐怕也不会是一个小小的行商。”
“传闻北凛雪山深处有一伍弗家族,世代经商,归属在北凛领地之内,但向来不参与两国之间斗争,反而更像是夹心饼干中间的夹层。”
“无法脱离二者,又为二者作不可或缺的桥梁。”
她语气平淡又笃定,似乎在说着毫不相干的事,但落在伊戈尔耳中,他却露出了掩不住的赞赏。
他重新审视起她,内心有些东西似乎悄然转变了。
他听见她轻飘飘地问:“我说的对吗,伊戈尔·伍弗先生?”
伊戈尔露出一抹淡笑,他耸了耸肩,伸出手,做了个“请继续说”的手势。
这就算承认了。
尽管已经猜到了,温野内心还是小小震颤了一下。伍弗家族是这片大陆未分裂前就已经存在的贵族,不论是家族历史还是底蕴,与帝国、北凛都不遑多让。
而他们避世自洽的态度,也让他们庞大的族群渐渐隐没在了人们的议论声中。
看到他,就像在炎炎海边看见了一粒雪花。
她收回思绪,将心神放回伊戈尔身上:“你铺垫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打探我与季沉的关系,好思考是否要让我帮你做事,我又能帮你做到哪一步。”
温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要说你天真呢,还是胆子大呢?”
伊戈尔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说都可以,反正都是夸我的词,我爱听。”
温野:“……”
他叠起双臂,往前探了几分身体:“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我对气味非常敏锐。”
温野知道,从这句话起,他就会逐渐揭下面具。
“北凛有一种地域独有的植物,叫做接天草。接天草只生长在雪山脚下,对环境极为挑剔,离开那里根本活不了。它还有个别名,叫做归乡草,因为那里的人们与它常年生活在一起,身上都会沾上独属于归乡草的味道。”
“归乡草意在,香气经久不散,提醒漂泊在外的游子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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