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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梦之卵 一卷全(14 / 44)

八云用害怕的声音呐喊。

「和网路兽医谈谈,今晚先观察小满的情况,明天再把它带到兽医那里去吧!」

他的肩膀就像手中蜷缩起来的小满,小小地缩成一团。

「抱歉……你说有文件要签是吗?」

「是、是的。」

金递出文件後,八云用看起来微微颤抖的手签了名。

「已经这么晚啦……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

八云把文件还给她,目光再度落在手心。小满的眼睛周遭没有血色,变得一片苍白。羽毛也不时像是觉得很冷似的颤抖著。八云好像很担心地抚摸著小满的羽毛,当他抬起

头时,金还站在原地。

「我不是说你可以回去了吗?」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回答『好的,我知道了。那么我先告辞』吧?」

金像是生气般回答。

「我也要留下来。」

「不,这是司令拜托我的事,所以是我的工作。」

「不,没关系。」

「那就随便你吧!」

对於争执感到疲惫的八云这么一说,金就说声「这是当然的」,然後点点头,把他身旁的椅子拉过来。虽然她对八云投以愤怒的目光,其实那是在担心小满的眼神。

「它不要紧吗?」

「我不知道。你有养鸟的经验吗?」

「不,没有。因为我在亲感家之间搬来搬去,那种经验就连一次都……」

八云回想起来了,金的经历上写著她失去双亲,从此便在亲感家之间辗转生活——

她的人生和我截然不同。我们之间的差异,大概大到完全没有共通点。

拿受苦的小鸟隔在中问,不安的时间刻划在没有共通点的两人身上。

八云突然在鼻腔深处感觉到医院的气味。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在十几年前有过同样的经验o,现在就和那时一样,当时他怀抱著不安,在飘荡著死亡气息的医院里度过。无计可施地待在也许会死去的生命身边,只有时间刻划而过。八云轻轻摇摇头,想要甩开记忆,不过越是意识到这点,他就越发鲜明地回想起来。八云支撑小满的指尖开始变冷发抖。

「你怎么了?」

注意到他的变化的金发问,八云抬起苍白的脸庞对她微笑。

「没什么。」

当他这么说时,八云的眼眸彷佛覆上了一层薄膜。啊,是这样呀!金心想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这个人。因为他不会暴露自我,不让别人看见他的自我。

金突然站起来抱住八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八云只能困惑著,不知该如何反应。金也同样感到困惑。因为连她自己都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依然感到困惑的她持续拥抱著八云,除了小满之外的温暖传达到八云身上。那份暖意,缓缓地溶化了他身上类似硬壳的部分。这是他许久没有感受过的人的温暖。到底隔了多久?说不定是自从被母亲拥抱以来吧……八云的肩膀因为害怕颤抖著,眼睛开始发

热——

我不可能哭。

八云想著——

我应该在当时就抛弃了泪水。

「我已经没事了。」

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问?当八云这么说,金总算察觉自己还像要包覆住八云般紧抱著他。松开拥抱之後,他的脸上浮现令人吃惊的微笑。八云一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一边微笑著。

「我好害怕。」

八云开始静静诉说自己为什么会对死亡感到恐惧。

八云最初的记忆,是母亲注视著他,露出完成一大成就的满足笑容。他甚至清晰地记得,拢不上的短发贴在母亲沁满汗水的额头上。那大概是刚生产完後的事吧!

在获得语言之前的记忆,毕竟是有如断片般的影像,但是他几乎记得自己人生的一切。用旧的婴儿床栅栏、天花板的木板年轮花纹、第一次看见户外绿意、无法随心所欲使唤自己手脚的著急、站起来时脚边那种无法形容的不稳感触、爸爸的脸、姊姊的脸,

还有母亲乳房的温暖。他清楚地记得这些事物。

他出生於神奈川县一个极为普通的家庭。家里有上班族的父母,与他相差五岁的姊姊,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家庭。一家人因为父亲在一问大型公司上班而住在公司宿舍里,使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变的,就是长男总一的出生。

当然,就寻常意义来说,小孩的出生也会令生活有所改变。在家里放置婴儿床、宝宝穿的小衣服也会增加、厨房里得买齐煮沸奶瓶的工具,以及专用的洗洁剂等等,而且,整个房里都会充满奶臭味。总一出生这件事带来的真正变化,是从他梢为成长之後开始的。

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咪」、「妈麻」,而是「母亲」。这使得父亲与母亲都大吃一惊。於是他们开始想著,总一该不会是个天才儿童吧!就算不那么想,他异常的发展速度不管由谁来看,也都是一目了然。他在两岁之前就会阅读文字,也能进行简单的算数。当然,父母亲对他的成长也加以注目,对他有所期待。

另一方面,姊姊静则可以说被父母忽略了。自从清楚总一的头脑有多好之後,双亲变得只关心他。在总一满两岁半时,某所国立大学对他产生兴趣,前来洽谈要对总一施以菁英教育,进一步磨练他的天才性。他的双亲欢欣鼓舞。母亲会和总一一起在大学待到很晚,父亲也因为工作晚归,静常常得一个人吃晚餐。

与父亲同期的社员很多,公司宿舍里也有许多与静同年龄的孩子。他们和一般小孩子

一样,有著特有的残酷,会拿资质平庸的姊姊当欺负对象。就算回到家,家里也没有人

会安慰她,只有桌上一张母亲的留言。静有好多次都是一边擦去泪水,一边用微波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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