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故人相见不相识(5 / 8)
还好自己是戴着人皮面具见人的,不然别人看见她的两只熊猫眼,估计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给他们王爷动刀子了。
王府将洛谨枫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于是洛谨枫再一次感慨真是有钱有权滴银啊,哎,土豪我们做朋友可好?
洛谨枫手上拿着割肉用的刀子,再次询问,“王爷,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慕容衍很郑重地点点头。
他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洛谨枫便也不再犹豫,捏紧了手中的刀,刀尖触碰到慕容衍伤口处的坏肉的时候,元清清心头一颤,虽说她已经知道洛谨枫给这人服下麻沸散了,下刀的时候伤口处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然而看着那刀将肉一点一点地雕出来,她还是潜意识地觉得很疼。
更何况,麻沸散止疼只是暂时的,之后的痛苦,真是寻常人无法想象和承受的。
洛谨枫面不改色地将他身上伤口里面的半坏死的肉挖出来。
洛谨枫的速度很快,而且下刀很准,手法流利,面对这样一般人都无法直视的场面她依旧面不改色。
每完成一个,元清清地按照洛谨枫的指示在伤口上放入洛谨枫事先准备好的药粉。
慕容衍的伤口主要集中在他的后背数量多,这一回洛谨枫算是把他的伤口个数数了个清楚,后背上总共十七处箭伤,两边手臂有五处,整个就跟马蜂窝似的。
说实话洛谨枫很好奇这个男人是怎么受的这伤,这么多的伤口,都是同一时期的,可见当时他的敌人应该不止一个,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些箭伤居然都在他的后背,这也就是说他当时是背对着他的敌人的,这就奇怪了。
处理好所有的伤口,前前后后洛谨枫一共就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然后洛谨枫用白色的绷带将人严严实实地包扎了。
“今晚会是你最难过的时候,如果你能挺过今晚,之后基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等麻沸散的药效过去了,就该是最难受最煎熬的时候了。
慕容衍了然地点点头,从头到尾,他的反应都平静地不像个正常的人类。
是夜,洛谨枫被要求待在福王的房间里,隔着一道屏风,福王在内室休息,洛谨枫在外室待命。一旦出现什么危急的情况,也好在第一时间救治。
其实这个时候洛谨枫反倒帮不上什么忙,有些事情大夫能帮忙,而有些事情,大夫也无能为力,只能靠患者自己。
洛谨枫让元清清先回去了,反正没她什么事情,没理由拉着她不让她睡着和自己一起在这边受罪。
洛谨枫看着她面前站着的几个大汉,好像生怕她会逃走似的,这么多双眼睛都牢牢地盯着她。
百无聊赖,洛谨枫看到窗前的位置摆放着一把琴,很久就没有弹琴了,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洛谨枫便坐到那把琴前弹奏了起来。
乐声响起,婉转动听,悠扬深远。
洛谨枫正弹着,正在床上休息的福王忽然起身走了出来,快步走到了洛谨枫的跟前,他的突然出现吓了洛谨枫一跳。
这个时候麻沸散的药效应该已经开始消失了,他现在应该不太好受了,怎么还突然跑到她面前来。
慕容衍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看清楚弹琴之人的时候他的心里面一阵失落,是他太想念她了吗?所以会觉得这琴声很像她弹奏的?
慕容衍摇了摇头,她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加不可能再谈情给自己听了。
也许老天爷对他还算不错,眼前这个年轻大夫的亲生竟然让他产生了那样的错觉。
不过也好,至少……
“你弹的很好听,可以继续为我弹几首吗?”慕容衍用恳求的语气询问洛谨枫。
洛谨枫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是病人,就依他好了,反正她现在也做不了别的。
于是洛谨枫又坐了回去,继续刚才的抚琴。
琴声再度响起,慕容衍闭上了眼睛。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渐渐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曲完了又一曲,一曲又一曲。
就连中途换药,慕容衍都没有让洛谨枫动手,而是让其他人帮着换的,他一直要洛谨枫弹着琴,仿佛这琴声就是他的止痛药,伴着这琴声,他身上的疼痛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慕容衍侧靠在软榻上,上身只有绷带缠身,但是遮脸的黑纱仍在。“罗太医的一双手,真的很金贵,不但能够治病救人,还抚得一手好琴。”
虽然不曾听他喊过半句疼,但是从他说话的声音洛谨枫能够察觉出,他的身体虚了很多,他的后背正在承受着蚀骨锥心的疼痛。
说实话,到这一刻,洛谨枫是真真佩服他的忍耐能力的。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身为他的大夫,当他说要听琴的时候,洛谨枫才会发疯地在这里给他弹了大半夜的琴。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后半夜了。
“罗太医,你觉得爱一个人,是看着她幸福比较重要呢,还是得到她比较重要呢?”慕容衍问。
他看起来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那种累,而是心里面的,一种倦怠,疲惫,好像经历了什么事情,让他显得沧桑了起来。
“我不知道。”洛谨枫回答说,这个问题她很难回答,“我想彼此相爱应该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若是不能……感情的事情,往往说的比做的容易,真到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舍得放手。但我可以确定,若是这个人的心里面彻彻底底地没有我,只有别人了,那么不管有多痛,我都会放手。”
是这样吗?也许是该如此,只是……
“你说的兴许没有错,只是,人非圣贤,有些事情并非想放下就能放下的……它就好像你的血肉一样,分割不开。”慕容衍说。
“那可未必,王爷身上那些坏死的血肉,我今天就替王爷除掉了,过些日子,就会有新的血肉再长出来,虽然这过程会很痛苦,但是一但割掉了,今后就不会再折磨着你,时不时地折磨你了。”
“我后背的血肉你能挖掉,可是我心口的血肉,挖掉了,我便死了。有些人有些事是根植在心里的,太过密切了,可往往就是太密切了,有时候人会愚蠢地忘记了它的存在,把它的存在视作理所当然,直到有一天,失去了,才会幡然醒悟,原来,不是你不在意了,而是你早就把它与你自己看做是一体的了。”
他是语气是悲伤而又沉痛的。
“恕臣冒昧地问一句,王爷是不是有过什么伤心的过往?”洛谨枫感觉这个男人除了身体的伤,还有心里的伤,而且似乎他心里面的伤要比他身体上的伤还要严重。
“我想那不应该说是伤心的过往,因为我应该没有资格伤心。是我错负了一个女人,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离我远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挽回补救,最后只能让她更加恨我讨厌我。”
洛谨枫沉默了,她只是个大夫,她能医治的只有这个男人身体上的伤口,他心里的伤口那么深,是她这种外人无法触碰到的,也更加没有可能医治得好。
东方微白,公鸡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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