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3)
凌晨四点的时候,南天顶着两个大眼圈醒过来。
他没睡多久,最多下超过两个小时。莫问之那混蛋就躺在他旁边,毫无防备地搂着他,倒是睡得很沉。
如果不是看他睡得那么甜,南天八成会跳起来,一脚踩在他活该溃烂的伤口上。这只自以为是的种猪!
手腕已经被放了下来,莫问之说的没错,这副手铐确实比警用的好,至少没有把皮肤擦伤。纵欲后的疲惫从骨髓透出来,也许极度的宣泄后是极度的空虚,南天被一股难明的低沉情绪围绕着。
到底……当我是什么呀?用手铐铐起来,逼着说出下贱淫荡的话,除了是变态的恶趣味外,南天同时很怀疑自己在莫问之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地位。昨晚如果是倔强到底的话,南天敢肯定莫问之绝对会限制他射精直到最后。要是真在乎他的话,怎么也该有点怜惜或者体贴吧?
“莫问之,我对比了一下。”南天考虑了十几秒,决定好好谈谈,“我第一次的时候,你好像还挺顾虑我的感受的。”
“嗯。”莫问之不在意地点点头,抛给南天一个“然后呢”的眼神。
“可是后来,你却越来越……那个了……”
“哪个?”
要和对方面对面谈这个问题真的很尴尬,南天咬着下唇沉默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要求,“我觉得有时候,你可不可以也尊重一下我的意见?你有时候真……真让我觉得你只是在满足自己。”
“真的?我确保我每次都超份量地满足了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尊重!”
“例如?”
“例如在我真的不喜欢的时候,不要把我铐起来或者绑起来。或者我真的不想说的时候,不要一直逼我说那些话。”
莫问之垂下浓密的睫毛,指尖心不在焉地描着床单上的花纹,“你真的不喜欢?”
“如果我真的不喜欢,你可以不那么做吗?”
“不可以。”莫问之想也没想地回答。
南天愣了一会,缓缓转头,用乌黑的眼珠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只能任你锁着,任你想怎样就怎样?就算我很不愿意,你也要做你想做的事?”
莫问之冷漠地垂着眼,不说话。
南天掩饰失望的情绪,他还想继续努力一次,用更低的声音问,“我们……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可以稍微,只是稍微的,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吗?彼此都有感觉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开始尝试正常的甜蜜一点的……”
“不行。”莫问之毫无商量地截断他的话。
南天的眸色终于变了。“为什么?”他问。
莫问之语调冷淡,“因为我做不到。”
房间蓦地沉默。
南天表情僵硬,他什么也不是。最多对莫问之来说,只是个不值得尊重的发泄玩具而已。南天紧紧闭上嘴,挪开看向莫问之的视线。他的心,好像被谁,随手扔进了冰窟。芙酉吕吹募柑欤冷入骨髓。胸腔里装的仿佛不是心脏,而是一颗坚硬的冰块,冷到连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冷的。
老大和同僚一致认为他失恋了,猜中其表,猜不中其里。
南天不知道自己会这么难过。他第一次强烈地希望退出重案组,有关莫问之的调查还在进行,每天开会的时候都会听见那个让他肠胃扭结的名字。
“莫问之最近的行踪……”
“那个姓莫的家伙昨天……”
“昨天鸿兴集团旗下的影视城开业,莫问之有过去剪彩,他身边……”
每听一次那个名字,被寒冷由里到外侵蚀的心,又会垂死挣扎般,微弱地一抽。很疼。
被调查对象狠狠地玩弄,还悲惨地爱上对方,最后发现自己在对方眼里,只是个活该被铐在床上狠插的货色。南天仿佛在刻意折磨自己,每天把自己的愚蠢反省个一百二十回。
调查每天都有进展,上个星期四晚上又有一场新的黑帮火并,这次警方得到了五具尸体和十二把子弹射光,扔到马路上的手枪。
几天后,警方调查有了进展。
“这次比上次好一点,总算能抓几个家伙回来问口供。其中一个还在黑帮里有点地位,我想他应该见过太子本人。不过这家伙嘴挺硬,要撬开他的口,起码也要十天八天。”
“放心啦,老大亲自出马的话,最多几个小时。”
“靠!你是暗示我们老大滥用私刑吗?”
小分和阿岩在一旁嘻嘻哈哈,看向落落寡欢的南天。阿岩同情地鼓励他,“南天啊,妞丢了就再去找一个嘛。天涯何处没辣妹?”
小分说,“对了,说起辣妹,我忽然想起一个事。那个莫问之的秘密情人到底查到没有?阿岩,老大不是把这件事交给你了吗?”
“我有什么办法?鸿兴集团那个律师团是出了名的恶魔团,居然投诉我们警方骚扰他们董事长,更过分的是法庭还判他们赢,现在禁止我们靠近和继续骚扰莫问之,如果没有得到允许,连在他办公室和房子外面监视都会被投诉……”
“那到底查到没有嘛?”
“当然没有啦!他的保镖都不知道是不是狗变的,鼻子灵得要死,每次靠近他的房子监视就被揭穿,窃听器这招又不灵。我怎么可能查得到……咦,南天你去哪?”
“洗手间。”匆匆扔下一句话,南天转身就走。
关上洗手间的门,他靠在门上,感觉眼泪从脸上缓缓滑下来。很想他,真的很想他。
他没有那么坚强,可以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听着同僚们关于他的讨论。莫问之这三个字,在他的耳膜里,是一种深沉的痛。
坐在他腿上,吃着那块鲜美的牛排,在地下室,听他说那句“很暖和”时,南天曾经以为,他们之间,真的有一丝甘美的联系。其实没有。
自从那天凌晨他失望地离开后,莫问之就好像完全把他遗忘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从洗手间沉郁地出来,小分好像一早就在等他似的冲过来和他说,“快点,莫问之的心理治疗时间又到了,大家都去了语音分析科,就等你呢。”
他还不知道莫问之已经知道窃听的事,满怀希望。南天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今天必定无所收获。
“我不去了,老大吩咐我今天去调查一下鸿兴集团名下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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