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桃色唇蜜(1 / 2)
五年后,珍爱食品集团。
中秋节几大品牌挤破头去抢夺超市的货架位置,圣诞的巧克力促销马上就要开始,肖静尔所在的市场部正在紧锣密鼓、如火如荼的加班。
肖静尔坐在办公桌前,向窗外望了一眼,街上已是华灯初上。
她关上电脑,拿起手袋,穿过办公室的格子间,手肘突然被人一把拉住。
巴桑伸长脖子扫了眼总监办公室紧闭的大门,低下半个脑袋轻声问:“干什么去?”
肖静尔也小声答:“上洗手间。”
巴桑急慌慌站起来,说:“等我,一起去。”
巴桑和肖静尔一起在珍爱集团实习,一起留在市场部,两个女孩又年纪相仿,刚进公司便租住在同一个小区,很快就成为一对好闺蜜。
只可惜,职场上,漂亮的女孩比较好命。肖静尔已经是几个主要城市的大组经理,短发平板身材假小子一样的巴桑,却一直止步不前。
洗手间里,肖静尔洗了把脸,从包里拿出小管的旅行装面霜,挤了点在手背上,对着镜子抹在脸上。
突然一声尖叫,巴桑迈着小碎步从一个隔间窜了出来,一间间推开厕所隔间的门,确认里面没有人,才捏着个验孕棒跑到肖静尔面前。
肖静尔捂着鼻子瞅了眼,笑说:“哟,两条杠,中队长,恭喜啦。”
巴桑把验孕棒随手丢进垃圾桶,边洗手边撇嘴:“不是我。”又贼头贼脑问,“你猜,是谁的?”
肖静尔在嘴上薄薄涂了层唇蜜,对着镜子抿了抿,摇头道:“总监大人,扫地阿姨,是个女的都有可能,你就少在这儿闲吃萝卜淡操心啦。”说着,她拿胳膊捅了捅巴桑,“唉,出去透透气?”
巴桑叹口气摆摆手说:“不去了,还有一万吨邮件没回,回去做事了。”
肖静尔一个人摸鱼,从大楼后面溜了出来。
珍爱后门的那条小路,两头各摆放着一溜大理石石球路障,阻止车辆进入。路障之间的位置铺上条石铺装,大理石花坛里种上花草,成了一个小小的广场。午饭时间,珍爱的员工喜欢坐在这里喝咖啡。
肖静尔坐在花坛的边缘,两条大长腿垂下来,在小腿处随意交叉。
花坛背面有文艺青年抱着吉他弹琴。她就着琴声,从手袋摸出根烟,拿打火机点上。
那人弹的是老鹰乐队的《加州旅馆》,那是她五年前从美心大厦回宿舍那晚,在常轩车上单曲循环放的歌。
常轩的年纪,喜欢怀旧的东西,80年代的音乐,老式手工作坊的蜜饯糕饼和肉脯,古董的家具外加老爷车。
还有这种牌子的烟。这种烟最近的销量并不好,肖静尔担心他们会停产,这样,她用来怀念常轩的东西,就会又少一样。
五年了,她找了常轩五年,等了常轩五年。
为了常轩,她来到了珍爱。
对于常轩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来说,能最快找到他的方式,就是成为他的敌人。
五年前,常轩的美心食品正是遇上了凶残的跨国对手珍爱(Cherish)集团,才会一步步走向破产。
珍爱当年跟美心的那一仗,真是打得无所不用其极:垄断市场,切断美心的销售链,抓住美心添加剂超标的问题大做文章,企图借此进行恶意收购。
常轩不愿砸了美心的招牌,拒绝召回据称有问题的那一批产品,并跟珍爱打起了官司。这一场官司,耗时费力,美心不及根基强大的珍爱,终于败下阵来。
常轩走了以后,照片的事情连个小水花都没掀起来,肖静尔报了警,但许久没有消息。
没有坏消息,也没有好消息。日子过得淡出个鸟来。
肖静尔站起来,绕过花坛,走到那弹吉他的文艺青年面前,静静的听他弹完这曲。
那人长得不错,看起来也就跟肖静尔差不多年纪,到耳边的头发又软又卷,干干净净穿着T恤仔裤。他弹完这首,停了下来,抬头望向肖静尔。
肖静尔把烟夹在手指间,跟他比了个大拇指,说:“好听。”
那人腼腆笑笑,问:“还听吗?”
肖静尔点头,说:“能不能再弹一遍刚才那个《加州旅馆》?”
那人故意逗她,抱着吉他却不弹:“你给我什么好处?”
肖静尔抬抬手,笑问:“抽烟么?”
那人声音轻柔说:“给我一支。”
肖静尔从手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那人。
那人把烟拿在手里看了看,很快便塞进嘴里,定定瞅着肖静尔。
肖静尔会意,又拿出打火机,嚓的一声点着,凑到那人眼前。
火苗闪烁,映在女孩大大的眼睛里,像是天上摇摇欲坠的星星。那人深吸了口气,把烟抽着,因为用力太猛,咳了起来。
肖静尔等他平静下来,才问说:“你不会抽烟?”
那人不好意思道:“我妈不许我抽烟。”
肖静尔重重点了点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噗哧笑出来。
那人坐在长椅上,抬起脸问:“笑什么?”
肖静尔颇有深意看着他,半晌不说话。
那人着急:“你说啊!”
肖静尔歪着头,玩笑道:“一般,只要女孩听到男的提起妈,瞬间就软了。”
那人听后讪讪,挑衅问:“你刚有硬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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