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再也不会跟你回家了(2 / 4)
“没事。”他最终说,“你脸色很不好,是昨晚没休息好吗?用过早饭后再去睡会儿吧。”
路与浓神色凝滞了一瞬,恰到好处、如机械操纵出来般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深深看了沙发上那微笑着望她的男人一眼,回头上楼。
……
齐靖州坐在沙发上,回味着路与浓离开前那一个眼神,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那个眼神太过复杂,她只给了他三秒不到的时间,他没能分辨出其中有多少情绪,却清晰明了地看见了其中莫名的失望和哀伤。
心头极快地闪过些什么,齐靖州眼睛忽然微微睁大,他蓦地抬头,望向楼上路与浓房间的方向。
他忽略了一些事情……
齐靖州站起身,上楼进了书房。
刚才路与浓那个眼神,让他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了被他遗忘的一件事。岳盈书和路云罗出事的那天,他一回来就找了路云罗穿过的衣服,找到一根头发放了起来,本来是想让周梁送去检测一下的,可是那天事情太多,竟然让他给忘了。
齐靖州心跳忽然加快,那天路与浓跟他说路云罗是他儿子的时候,他只觉得荒唐,认为那是路与浓想让他救路云罗说出来的谎话,可是那真的是谎话吗?
路与浓方才那眼神,分明就与那天在桥上被他拒绝时如出一辙!
……
路与浓并不知道齐靖州将路云罗的头发送到周梁那里去了,她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也没管齐靖州在不在家。就缩在房间里,等林阿漫的审判结果――真正的结果她是等不到的,她没那么多时间,所以她只能托人打听。在听到林阿漫不仅没人倚靠,还被不明势力打压,极有可能被判好几年的时候,路与浓笑了,安心地挂掉了电话。
而紧接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他找到了。
路与浓立即回了电话,语气十分平静地问道:“在哪里?”
“林阿漫出动了底牌,被他发现了,那东西他估计已经如愿拿到了。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现在多方势力都在抢夺,但是谁也不知道齐靖州将东西藏到了哪里。”顾起很详细地说,沉默了一下,他又说:“齐靖州两个小时前回去过。这件事情我大哥是交给我负责的,具体情况……我并没有如实告诉他。”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其中暗示意味已经十分明显,路与浓猛地握紧了手机。
沉默许久,她对那边说:“……谢谢。”
顾起没有像往常一样笨拙又无措地说“不用客气”,而是沉默,在路与浓以为他没话了,想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嗓音干涩地道:“你……保重,再见。”他话中的“再见”,是真的希望能再见。
挂掉电话,路与浓走出了房间,站在走廊上,她问楼下的刘非非:“他呢?”
路与浓问起齐靖州,刘非非有些激动,为着两人能够早日和解,她不遗余力地为齐靖州说好话:“三少现在不在,但是之前他回来过的,他想上去看您,但是那会儿您在睡午觉,就没打扰您。三少本来想等您醒来的,但是他很忙,有急事要处理,就……”
“谢谢。”微微笑了一下,路与浓以一句道谢打断了刘非非的话。
回到房间,找出当初悄悄配制的齐靖州书房的钥匙,路与浓没有任何遮掩地直接去开了书房的门。
刘非非看见了,欲言又止,路与浓神色淡淡,什么也没解释,也没阻止刘非非跟齐靖州汇报情况。
进了书房,试了几次密码,路与浓成功开了齐靖州的电脑。
齐靖州的书房有监视器,她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的。
看了两个小时前的监控记录,发现齐靖州的确进来过,还在旁边书架上放了东西。看清是哪本书之后,路与浓直接关了电脑,走到书架旁边找到那本书,翻了开来。
其中夹了一张材质优良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路与浓只草草扫了一眼,就折起放到了口袋里,然后干脆地出了书房。
没有任何停留,路与浓去车库开了一辆车,不顾保镖的阻拦,玩命一般直接冲了出去。
刘非非已经被吓傻了,之前看到路与浓进书房,她还心存侥幸,以为不会出什么事,本来要打给齐靖州的电话就没打。现在看这阵势,路与浓分明……
哆嗦着拿出手机,刘非非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齐靖州的电话,“三少!三少夫人开车跑了!”
齐靖州正在开会,听到这句,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吓呆了一大票人,许多人都忍不住焦急起来,能让齐总这么失态,难道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情?
路与浓开车跑了?他明明让保镖看着不能轻易让她出去的。她能离开,肯定是闯出去的!
忽然又想到,路与浓已经报复过了林菁菁和林阿漫,而岳盈书和路云罗又不在了,那她……
齐靖州不敢再想下去,他沉着脸,正欲说话,刘非非紧接着又抖着声音说:“三少夫人刚才……进过您的书房。”
齐靖州瞳孔猛然一缩,立即就想到了他刚刚放到书房的方子!
没有任何交代,齐靖州直接从会议上离开,将接下来的事情全部交给了蒋秘书。
杨秘书小跑着跟着齐靖州,齐靖州一边给路与浓打电话,一边吩咐杨秘书联系家里看守的保镖,询问细节,以及有没有跟上路与浓。
齐靖州以为路与浓的电话会打不通,他之所以拨出去,不过是存了万分之一的侥幸而已,谁知道才打一次就通了。
“浓浓?!”齐靖州隐忍着怒气,“你在哪里?”
路与浓没有说话。
齐靖州极力放软声音,语气里却仍旧忍不住带上了命令的色彩,“浓浓,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里仍旧没有声音,齐靖州死死地皱着眉头,正要挂掉电话,忽然听路与浓笑了一声。齐靖州心底立即生出了希望,“浓浓,你想去哪里跟我说,让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不要一个人出去,外面很危险!现在不管在哪里都先回去。我马上回家找你!”
齐靖州神色是掩不住的焦急,他说的话不是假的,他今天刚拿到那东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平时不敢妄动的势力都生出了豹子胆,为了从他这里抢到东西,难保不会从路与浓那里下手。
从电梯里走出来,大步离开公司,齐靖州不由自主露出一个略显自嘲的笑容,他知道路与浓进他书房,极有可能已经将那东西拿到手了,她具体想干什么他猜不到,但是不管是将东西销毁,还是报警,或是交给别人。无疑都是对他的背叛。可是在这种时候,他担心的竟然不是他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得到的成果,而是她的安危。
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她根本不会信。
路与浓没有再出声,但是她刚才那声笑,让齐靖州知道她是听着电话的,于是即使她沉默着,不给他一点回应,他也舍不得挂掉电话。
尽管这样会浪费他很多部署的时间。
杨秘书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就将孙秘书也叫了过来,两人一刻不停地执行着齐靖州的命令,手机几乎就没有停过。
……
路与浓拿着那方子,有三个选择,或是报警,或是毁掉。或是给别人――比如顾起,或者齐靖州的其他敌人。她明白以齐靖州的势力和声望,报警根本没有用,毁掉她又不怎么甘心,给别人是最好的一个选择,她能以此跟人做一个交易,让人送她离开齐靖州的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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