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八第一滴血(2 / 3)
连子宁扫了众人一眼,见众人脸上都露出沉思之色,他满意的点点头,道:“本官这儿有个想法,你们都听一听,回去想一想,按照这个思路,给本官写个条陈上来。”
众人一听又要写条陈,有些人当下便是苦了脸,有些人却是面露〖兴〗奋。
连子宁冷眼一扫,已经是把众人的神色都瞧在眼里,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暗暗的有了计较。
他每次军事行动前,都要众人来一起上条陈商议,自然是有其深意的。
除了表示对他们的信任之外,更多的便是锻炼他们的独立军事思维和大局观,每让他们写一个条陈,就相当于让他们作为最高统帅,站在全局的角度,思考了一下这个战役该如何去打。这对于他们的能力,是一个很好的锻炼。
武毅军不是战争贩子,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打仗,所以这种机会是很难得的。
在连子宁看来,他手下这些军官,且不说是指挥使级别的了,就算是这几十个千户级别的军官,以后随着武毅军的不断壮大,也是要能独当一面的,而到时候再锻炼就晚了,现在正是好机会。
他们上来的条陈,连子宁都留着了,那些颇有见地,或者说天马行空,极为诡异的也都被他另外单放。
毫无疑问,如果有升迁的机会的话,他们是最有可能被提拔的。
连子宁暗暗的把那些一脸苦相的记下来,不消说,再有什么身升迁的机会,肯定是没他们的事儿了,身为一个高级军官,只会埋头乱打,是不合格的。连思考的**都没有,视之为一个苦差事,这等心性,还想提拔?做梦!
连子宁心里已经暗暗给这帮人判了死刑。
让他比较满意的是,至少几个指挥使级别的军官,都是面有思索之色,尤其是努尔哈赤,眼中精光闪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说完这些,便是散会,各自回去思考作战思路。
第二天一大早,还是这里,还是济济一堂,不过开会的人从武毅军的军官变成了柱邦大城的各级文官。
昨天大伙儿就都接到了武毅伯的命令,今天在在知府衙门召集议事,无人敢于怠慢,一大早便都赶来了。
这会儿连子宁还没来,主位空着。这些官儿们有那相熟的便都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
议论的对象。自然就是戴梓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青袍官儿砸吧砸吧嘴,满脸都是艳羡道:“戴大人被伯爷看中,昨儿个立马派人护送到喜申卫,这是何等的荣宠信任?戴大人好运气啊,一下子攀上高枝儿,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了。”
另外一个三角眼的点点头,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嫉妒,低声道:“也不晓得伯爷看中了他什么了,一个整日价不务正业,只会摆弄他那些破烂家什的糊涂官儿。嘿……”
“王经历。您还别不服气!”那年轻官员道:“人家伯爷看中的就是这个。武毅军火器天下无双,闻名宇内,戴大人玩儿火器也是玩儿精了的。刚好是入了伯爷的法眼,听说是在什么军器局供职,这可不正是研究火器的?”
“且。还真以为是福气了?”另外一个老成些的官儿不屑的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道:“北边儿那位,看看他做的是什么事儿?嘿嘿,这心思,不消本官多说也都看得出来吧!现下戴梓上了他的船,想下来可就难了。到时候若是事发,抄家灭族也是顷刻之间而已……”
这话说得就极是狠辣诛心,另外两个官员都听的面色一变,正想说话。便看到知府张希举踱着步子慢慢的走了进来。
众人齐齐弯腰行礼道:“见过知府大人!”
张希举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环视一圈儿,低声斥道:“都别在这儿卖嘴了,老老实实的候着!”
众人皆是凛然。
过了一会儿,连子宁才自出来,落了主座。众人齐齐跪倒参拜:“见过伯爷。”
连子宁摆摆手:“都起来吧!”
在这儿议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这些官儿们都是坐而论道的,这回起来刚本能的想寻自己的位子坐下,却蓦然发现,原来大伙儿的座位都撤了。有那警醒的,当下心中便是齐齐一凛,心道这是下马威啊!
只得以张希举为首,老老实实的堂下站着。
“今儿个把大家叫来,是有几件要事要商议。”连子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张知府?”
“下官在!”张希举赶紧出列道。
“柱邦大城地面的鱼鳞黄册,人口典籍,可都保存的良好?”连子宁问道。
张希举有些摸不到头脑,老老实实道:“都保存在知府衙门后面的库〖房〗中,下官上个月刚刚检查过的,一切完好。”
“嗯!”连子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描淡写道:“把这些东西整理整理,待会儿装了车,本官着人运到喜申卫去封存起来。”
“什么?”
连子宁此言一出,就像是往平静的湖泊中投下一颗巨石一样,让大厅中这些官员们的情绪瞬间沸腾起来。
他们看着连子宁,眼中有掩不住的震惊和恐惧。
鱼鳞黄册,上面记载的是本地的土地田亩,人口典籍,则是各地的人口数量,这些册子,向来是国之重器,每当改朝换代,新的统治者们最先封存的就是这东西!素来之后国家才能掌握的东西,武毅伯竟然索要这些,他要反了么?
张希举瞠目结舌,一时间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本就是个没主见的,性格中甚而有些懦弱,要不然也不会对连子宁的各种行径坐视不管甚至连谈都不敢谈,要让他公然反抗手握数万雄兵的连子宁,那是想都不要想,但是要让他老老实实交上去,却也不太可能,一时间心中为难之际。
“都吵吵什么?”连子宁板着脸冷冷叱道,厅中顿时安静下来。他淡淡道:“皇上委派本官为松huā江将军,朝堂之上金口玉言,本官掌握松huā江将军辖地一应军政大权,官员任免,赋税征收,皆是赋予。现如今本官索要这些东西,又有什么奇怪的?不但是这些,今年的秋粮赋税,也都押解至喜申卫,充作大军军粮。你们也不用作难,这些事儿,本官都会向朝廷禀报的。”
他侧头向张希举道:“张知府,你看如何?”
张希举听了连子宁的话,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他也知道,武毅伯多半是根本不会向朝廷禀报的。但是他宁可骗一骗自己。
张希举恭谨道:“下官自然毫无异议,下官这就着人……”
“我有异议!”一个声音陡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话,队伍中,一个人走了出来,他身材不高,也消瘦的很,留了一部美髯,直垂到胸前。
正是刚才预言戴梓抄家灭族不远的那人。
张希举面色一变,斥道:“曾于拱,这哪儿有你说的话的份儿?赶紧退下!”
“谄媚!”曾于拱冷冷的瞧了张希举一眼,满脸不屑的从嘴里蹦出两个字而来。
“你!”张希举涨得满脸通红。手指头哆嗦的指着曾于拱口气的说不上话来。
“你是何人?”连子宁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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