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她即使在多年之后,看见这个名字仍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仍然会浑身发抖。
她看的太久了,太专注了。
以至于大家的目光都围了上来。
“小何在跟谁聊天啊?女朋友吗?”
何绥然其实并不想否认,但是宋抑却是把一切看在眼里了的人,平静地解释,“是卫淮公司的秘书,灰头发那位,大家见过,叫唐墨。”
卫淮很惊讶,皱了眉。
他根本没有想到看起来势同水火的两人,在都离开华盛后会还保持着联系,心里酸酸的。
张晶敏锐地发现了这三个小辈都不对劲,控制住了还在发抖的手,就近坐下。
“是和你们一个大学毕业的唐墨?学人工智能的唐墨吗?”
卫淮接了话茬,“姐你认识?是京大的,但不是人工智能,学的金融。”
张晶送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那应该不认识,只是同名吧。”
宋抑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去瞟,“整个京大应该只有一个叫唐墨的。”
张晶顿住了,拿着茶壶的动作彻底停滞,水从茶杯中漫了出来。
卫淮惊了,连忙把水壶移开,抽了纸去擦,他也不明白张晶我为什么突然走神。
张晶轻轻抚摸了一下手腕上被烫伤的地方,叹了口气,“我给你们一个忠告。”
“不要靠近她。”
“会变得不幸。”
...
“也不是不幸吧...”,张晶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会...变得不像自己。”
她说话很小声,只有周围的三人听清楚了,他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最终是宋抑打破了沉默,他眉头拧起,脸色很不好,“晶
姐,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卫淮其实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两人的共同点。
唐墨的家乡在盐城,而张晶,在毕业后就是被分配到了盐城。
“我曾经教过她两年,”张晶感叹似的,抬起头看客厅上方悬挂着的华丽水晶吊灯,“当时她十六岁,现在她二十六岁,已经十年过去了...”
“她可能早就忘了我是谁,但是我永远也不可能走出她给我留下的记忆。”
*
张晶初来乍到,就被学校分配成了班主任。
带班一年,她说不上头痛也说不上安心,总归是平平淡淡的。
她从京城来到盐城,骨子里就透露着一种优越感,她讨厌简陋的员工宿舍,讨厌石子地板的教室,讨厌办公室狭窄,还带着些裂缝的木桌子,仍然那一身奢牌,开着跑车上下班,要花一两个小时从郊区的别墅赶过来上班,完全错过了班级的早晚自习。
校长和主任不敢明面上批她,但也委婉地表示过应该改正。
她在别人班班主任拍的视频中,看见了自己不在时的班级有多么疯狂,几乎是人手一部手机,弓着腰缩在墙角,嘴里是粗俗不堪的辱骂。
张晶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害怕,但又无所适从,班级的平均成绩已经在半年里长居年级下游,她的绩点要是提不上来,说不定回京城都难。
于是她艰难克服,搬进了员工宿舍,不再迟到,一切似乎好起来了,但是同时她也开始动歪心思。
前辈学姐在周末的聚会中毫不避讳,“很简单,让那些成绩差又混的人退学不就是了?”
一开始张晶并没有想采用这个方法的意思,甚至直接被对方的话吓了一大跳。<
但随着一年的时间快速流逝,省级评奖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焦虑、不安,害怕自己回不去京城,所以她总是会回想起前辈学姐当时说这话的神态,那样胸有成竹。
为什么她可以凭借这种方法,带着满身荣誉回到京城,自己却不可以呢?
甚至还没有开始干,甜头就先来了。
有一个额头上两道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混孩子交了退学申请,没有来参加期中考试,那一次的平均总分就升上去了五分不止。
她心中一点也没有悲痛和纠结,只有欣喜。
他们班是申请助学金人数最多的班级,主任总是苦口婆心,“哪有那么多家里贫困,必须要帮助的人?”
“宿舍也要改,多媒体也要买,图书馆还要购入新书,学校哪来那么多钱发...”
她也很不耐烦,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为了几千块、几百块计较的不得了,甚至争地头破血流,她把申请书一份份打回去重写,还新增了许多条件,要交材料,要证明。
张晶以为这些孩子会因为面子,会因为麻烦而放弃申请。
但是没有。
没有一个人放弃助学金,流程越来越繁琐,他们也做的越来越详细,越来越让人没有辩驳、拒绝的理由。
张晶有了一个巨大的、敏锐的发现。
这些人申请的用词、行文、排版,都很相似,像是...一个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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