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5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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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敲击声又响起。
“唐小姐您好,我是人民二院的心理医生,您刚才可能是进入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现在跟着我做呼吸训练可以吗?”
“您现在还有力气吗?可以自己开门吗?如果不可以,您就敲击两下地面,我们来为您开门...”
唐墨没有少学心理学,自然知道简写为ptsd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只不过在此之前,她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就是患者。
并已经发作过无数回。
每一次都被那个叫沈期的人安抚地甚至遗忘,高中毕业以来甚至再也没有发作过。
那天夜晚的剖白时她发作了,沈期反而对她求救来停止了她自己的胡思乱想和自残倾向。
那天在街道上遇见霖林派来调查她的人们时,她也发作了,在怀抱里缓了过去。
甚至在最常不过的,打点滴睡梦之中,那种溺于深海的感觉再次出现,对方仅仅只是出现,熟悉的热度,熟悉的呼吸,涌进身体里和缓的药液,就再次将她救出。
而这一次。
她后知后觉地去看手心里对方赠送的百合花发卡和黑色“linlin”。
微弱的红色频闪,和信息栏出现的简要文字信息,就能够带她重新走出深渊。
她自始至终都忽视了,对方真的如同他所承诺的,在平淡到没有记忆的生活里,帮助着她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钥匙扭动门锁的声响已经出现,她急忙把手机塞回缝隙里。
门正好在她站起来的一刻打开。
唐墨不确定动作有没有被看到,没什么表情地叹了口气,把凌乱的额前发丝往后捋了捋,和第一个进来的人对上目光。
宋抑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愕然。
在他眼里,门一打开,对方就像已经完全逃离了刚才的窘境,甚至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他也
开始思考,那究竟是ptsd,还是其他别的什么疾病。
哮喘?癫痫?双向?
不。
都不是,一定是ptsd。
她的皮肤微微发红,带着些没有消散的汗意,胸口的起伏也还没有平复,只不过神色冷静地可怕,翘起的发丝被抚平,那枚珍珠白的百合花发卡被扯下了断的白色碎发,重新戴回了脑袋上。
“怎么还不进去堵这干嘛,赶紧...”
何绥然被挡住了视线,看着宋抑突然愣在那里也是急的要命,直接从缝隙里挤进去,傅深也不示弱,揪着医生的后衣领就要往里塞。
然后他们通通和冷眼看着门口的唐墨对上目光。
“我不是说了进我房间要敲门。”
傅深整个人僵住,像应激的猫炸了毛,又龟缩回去。<
何绥然也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些什么来道歉,但被对方彻底忽略,径直擦肩越过。
她坐在刚才坐着的转椅上,有一下每一下地晃着,难得地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打量着外面的风景。
何绥然心中似乎却了一块,他没有办法站在原地不动,纠结一会还是走到了她的不远处,“我真的很抱歉...”
“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唐墨整个人微微脱力地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说话时也不看他,“如果愧疚的话,那就出去,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何绥然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突然深深地一鞠躬,猛地转身出去了。
傅深也在门还没有关上时已经偷偷溜走,大批人想要不发出脚步声离开,还是很艰难的事情。
最终被留在房间里的就只剩下宋抑和那位心理医生。
宋抑原本等着被驱逐,但唐墨保持着沉默,不发一言,他只能主动地走过去,靠在桌沿。
“你知道自己刚才的症状是什么吗?”
...
“如果是巨大事故的话,应该也是很早的事情了,又接受过系统的治疗吗?”
...
不论他说什么,回答他的只有椅轮摩擦木地板的声音,医生在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让他来帮你看一看,好吗?这样你才可以好起来。”
宋抑总算说出了所有言论的最终目的。
唐墨浅浅的瞥他一眼,“你也滚。”
宋抑抿了抿唇,虽然心中生气,但他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制裁唐墨现在对他的恶劣态度。
相比曾经略显亲近的前后辈关系,他后悔又不后悔,他好像多接近了真实的她一点,但谁说曾经秉持着一颗真心为他考虑的那个时间段,不是真实的她呢?
在此之前,不仅是宋抑,谁也想不到看起来对一切游刃有余,不存在恐惧和失控的唐墨会在心理防线上出现溃烂。
再多想些,谁天生就是一幅滴水不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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